第二十五章 线索初现，会试筹备

第二十五章 线索初现，会试筹备

沈砚之应孙晗之邀，暂居在苏文清安排的城郊客栈，避开了青溪县乡绅名士的纷扰，得以每日按时前往孙晗家中，与她一同研读学识、探寻冤案线索。白日里，两人围坐于书房，从《论语》《孟子》的经义要义，谈到当下州县治理的利弊；从乡试策论的得失，聊到会试备考的重点，彼此惺惺相惜，每一次探讨，都让孙晗对治国理政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也让沈砚之愈发欣赏这个藏于男装之下、坚韧聪慧的女子。

这日午后，窗外翠竹轻摇，清风送凉，两人暂歇研读，沈砚之看着孙晗眼底藏不住的急切，终是缓缓开口，谈及了她家族冤案的核心线索。“谢举人，你爹娘的冤案，并非地方官吏所能主导，实则牵扯京城中枢势力。你父亲谢大人当年任翰林院编修，为人刚正不阿，目睹当朝礼部侍郎王怀安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甚至暗中勾结外戚、克扣地方赈灾粮款，便草拟弹劾奏折，欲呈给皇上，却不料消息泄露，反被王怀安倒打一耙，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沈砚之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孙晗的心上。她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青色长衫上，她却浑然不觉，眼中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悲痛，指尖因用力攥紧而泛白，一字一顿地念着：“王怀安……我谢家满门的冤屈，皆拜此人所赐，此仇，我必报！”

这些年，她只知爹娘是被奸人诬陷，却不知幕后黑手是谁，更不知冤案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天的阴谋。她一直以为，只要考上科举、拥有权势，便能慢慢查明真相，却从未想过，对手竟是当朝重臣，权势滔天，根基深厚。

沈砚之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温和却坚定：“谢举人，我懂你的悲愤，但你切记，不可急于求成。王怀安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且深得部分外戚信任，如今你刚中举人，无权无势，若贸然行事，不仅无法为家人报仇，反而会打草惊蛇，连累你与老太太性命。”

孙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愤渐渐化为坚定：“沈公子所言极是，是我太过急躁了。多谢公子提醒，我定会沉下心来，不骄不躁，先备战会试，考上进士，进入仕途，待有足够的实力与底气，再慢慢寻找证据，扳倒王怀安，为我爹娘、为谢家洗刷冤屈。”

见她已然清醒，沈砚之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孙晗面前：“我知道你急于寻找证据，这木盒里，是我家中长辈偶然保存的遗物——当年你父亲草拟的弹劾奏折片段，还有几封他与忠良之士的书信，虽不完整，却能佐证你父亲的清白，也能隐约看出王怀安的罪证。”

孙晗颤抖着双手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放着几张泛黄的纸片，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她记忆中父亲的笔迹。纸片上，清晰地写着王怀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具体事例，还有他暗中勾结外戚的蛛丝马迹，每一个字，都承载着父亲的正直与冤屈。泪水瞬间模糊了孙晗的双眼，她轻轻抚摸着纸片，仿佛触摸到了父亲当年的温度，声音哽咽：“多谢沈公子，多谢公子……这份恩情，我谢瑾没齿难忘。”

“谢举人不必多礼。”沈砚之轻轻摇头，“我家中长辈与你父亲曾是同窗挚友，当年未能护住谢大人，心中一直愧疚不已，如今能帮到你，也是了却一桩心愿。这些纸片，你务必妥善保管，藏在隐秘之处，万万不可轻易示人，一旦被王怀安的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孙晗连忙擦干泪水，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书房书架最隐蔽的夹层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沈公子放心，我定会妥善保管，严加防备，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也绝不会让祖母受到半点牵连。”

自那以后，孙晗便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会试的备考之中。她深知，会试是通往仕途的关键一步，也是她能为家族洗刷冤屈的唯一捷径——唯有考上进士，进入京城，才能近距离接触中枢势力，找到更多关于王怀安的罪证，才能真正为爹娘报仇。

会试的难度，远超乡试。相较于乡试侧重地方民生，会试更注重考生的治国理念、谋略眼光，考题多围绕朝堂政务、天下大势，要求考生既能引经据典，又能结合实际，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全国数千名举人齐聚京城，争夺仅有的几十名进士名额，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孙晗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勤勉，甚至比以往更加刻苦。每日天不亮，天刚蒙蒙亮，她便起身走进书房，点燃油灯，研读儒家经典、史书典籍，背诵诗文策论；白日里，梳理往届会试真题，总结答题技巧，模拟考试场景，锤炼答题速度；深夜时分，依旧伏案苦读，修改策论草稿，查漏补缺，常常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稍稍歇息。

沈砚之每日都会前来，给她带来京城最新的时政消息，解读朝堂局势，帮她分析会试可能出现的考题方向，还为她找来许多稀缺的会试备考资料、往届进士的优秀策论范文。“会试策论，最忌纸上谈兵，你要结合王怀安专权、地方吏治腐败的现状，提出有针对性的治国方案，既要体现你的才华，又要隐藏你的锋芒，不可过于张扬，以免引起王怀安党羽的注意。”沈砚之时常这样叮嘱她，每一次指点，都精准到位，让孙晗受益匪浅。

祖母看着孙晗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却也知晓她的执念与决心，只能默默陪伴在她身边，悉心照料她的饮食起居。每日清晨，祖母都会早早起床，为她熬制温热的米粥、准备可口的小菜；深夜，孙晗苦读时，祖母便坐在书房门口，默默守候，时不时端上一杯温热的茶水，轻声叮嘱她注意休息：“瑾儿，别太拼了，身体是本钱，哪怕考不上，祖母也不会怪你，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孙晗放下手中的书卷，握住祖母微凉的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祖母，我知道您心疼我，我会注意身体的。但会试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它不仅是我的梦想，更是我们谢家洗刷冤屈的希望，我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半点懈怠，不能辜负您，也不能辜负爹娘的在天之灵。”

苏文清也时刻记挂着孙晗的备考情况，时常送来笔墨纸砚、珍贵典籍，还提前联络了京城的商栈，为孙晗安排好了前往京城的马车、住宿，甚至特意挑选了几个身手矫健的伙计，打算陪孙晗一同前往京城，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谢举人，京城鱼龙混杂，王怀安的党羽遍布，你此去赴考，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已安排妥当，会试前夕，我们便启程前往京城，住宿就在贡院附近，既能方便你备考，也能方便我们暗中防备。”

孙晗看着祖母的牵挂、沈砚之的相助、苏文清的细心，心中满是温暖与感激。她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身后有最亲的人守护，有最真诚的人相助，这份温暖，便是她前行的最大动力。

日子一天天流逝，距离会试启程的日子越来越近，孙晗的备考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她不再盲目刷题，而是静下心来，梳理自己的学识体系，巩固薄弱环节，打磨策论细节，调整心态，力求以最佳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会试。她站在书房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坚定与期盼——她知道，京城的道路充满荆棘，王怀安的势力虎视眈眈，但她无所畏惧。她会带着祖母的期盼、沈砚之的相助、苏文清的守护，带着自己的努力与执念，奔赴京城，迎战会试，只为考上进士，进入仕途，查明冤案真相，为爹娘报仇雪恨，为谢家洗刷冤屈，活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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