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前夕

第二十五章 前夕

婚期越来越近。

上官清音把铺子托付给了秀娘，又托了几个信得过的街坊帮忙照看。秀娘不肯，说自己是外人，不能接管铺子。上官清音劝了她半天，她才勉强答应。

“清音姐，你放心，我一定把铺子看好，等你回来！”

“好。”上官清音笑着点头。

石头也被安排好了。他会跟着一起去京城，顾老爷说了，要在京城给石头请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识字。

石头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跳起来。

“我要去京城了！我要去京城了！”

顾长渊看着他，淡淡地说：“去了京城要好好读书，不许淘气。”

石头立刻蔫了：“啊？还要读书？”

“当然。”

“可是我不想读书，我想练功。”

“读书和练功都要。”

石头苦着脸，看向上官清音。

上官清音假装没看见。

石头无奈，只能认命。

婚期前两天，秀娘突然说想和石头单独待一会儿。

上官清音没多想，就让他们去了。

傍晚的时候，秀娘带着石头回来，两人眼睛都红红的，像是哭过。

“怎么了？”上官清音问。

“没什么。”秀娘笑着说，“就是舍不得。”

石头扑进上官清音怀里，闷闷地说：“娘，我舍不得秀娘娘。”

上官清音摸摸他的头。

“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我们经常回来看秀娘娘，好不好？”

石头点点头，但还是在怀里蹭来蹭去，不肯起来。

秀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擦眼泪。

那天晚上，石头睡着后，秀娘来到上官清音屋里。

“清音姐，我有话跟你说。”

上官清音看着她，心里有点不安。

“什么事？”

秀娘在她面前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清音姐，我想留在青禾县。”

上官清音愣住了。

“什么？”

“我想留在青禾县。”秀娘说，“不去京城了。”

“为什么？”

秀娘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

“我……我在这儿习惯了。铺子也熟悉，街坊也熟悉。去京城，我怕……我怕不适应。”

上官清音看着她，心里明白。

秀娘不是不适应，是不想打扰他们。

她是怕自己跟着去，会给她们添麻烦。

“秀娘，你听我说——”

“清音姐，”秀娘打断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是真的想留下。这铺子是你的心血，总得有个人照看。我在这儿，你放心，我也自在。”

上官清音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这个傻女人，为了她，什么都可以牺牲。

“秀娘，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秀娘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街坊邻居都认识我，有事他们会帮忙的。”

上官清音还想说什么，秀娘已经站起来。

“清音姐，你别劝我了。我主意已定。你好好嫁人，好好过日子，有空回来看看我就行。”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清音姐，”她没回头，“谢谢你。”

然后推门出去了。

上官清音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第二天，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顾长渊。

顾长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是为你好。”

“我知道。”上官清音说，“可是……”

“可是你舍不得她。”

她点点头。

顾长渊看着她，认真地说。

“清音，以后我们经常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嗯。”他说，“一年回来一次，或者两次。陪她住一阵子。”

上官清音的眼眶又热了。

“顾长渊，你真好。”

他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那天晚上，上官清音去找秀娘，把顾长渊的话告诉了她。

秀娘听完，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好。”她说，“好。”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石头被吵醒了，跑过来看热闹。

“娘，秀娘娘，你们怎么了？”

“没事。”上官清音擦着眼泪，“高兴的。”

石头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

但看见她们笑了，他也跟着笑起来。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

照在院子里，照在屋子里，照在每个人脸上。

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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