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投名状

第二十三章 投名状

冷泊养了半个月的伤，才来找冷霜。

他来的时候是晚上，浑身脏兮兮的，跟个要饭的似的，站在小院门口，敲了半天的门。

阿鹊开的门，看见他，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冷霜坐在屋里，正在看书。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冷泊坐下，看着她。

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圈，但精神好多了，眼睛里那股疯狂劲儿也退了，只剩下一股狠劲儿。

“你想让我干什么？”他问。

冷霜看着他，说：“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冷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知道什么？”

“你娘说的那个人，是谁？”

冷泊的脸抽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我爹临死前，跟我娘说过一些话。但那些话我娘没告诉我，她怕我冲动。”

冷霜问：“那你娘现在在哪儿？”

冷泊说：“还在冷府。关在后院，不许出门。我想救她出来，但进不去。”

冷霜想了想，问：“冷府里有没有你的人？”

冷泊愣了一下，摇头：“没有。我跟我爹在冷府的时候，就不受待见。那些下人都不听我们的。”

冷霜点了点头。

“那你就什么都做不了。”

冷泊急了：“那你说帮我！怎么帮？”

冷霜看着他，说：“我帮你，不是替你做。你自己得做。”

冷泊问：“做什么？”

冷霜说：“先活着。活着，才有机会。你娘在冷府，死不了。冷正明不敢杀她，杀了她，就更说不清了。你先把自己养好，养好了，再想办法。”

冷泊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呢？你说你跟我一样，想让冷家完蛋。你凭什么？”

冷霜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冷泊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没退缩。

过了很久，冷霜忽然说：“你知道冷正青吗？”

冷泊愣了一下：“冷正青？我大伯？他死了好多年了。”

冷霜说：“他怎么死的？”

冷泊说：“路上遇到劫匪，死了。”

冷霜问：“你信吗？”

冷泊愣住了。

冷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是被劫匪杀的。是被冷家的人杀的。被你爹和冷正明。”

冷泊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胡说！”

冷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冷泊瞪着她，嘴唇发抖，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你凭什么这么说？”

冷霜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封信。

她爹写的，说杀他的人是冷正明和冷正清的那封信。

冷泊拿起来看，看着看着，手开始抖。

“这……这是……”

“你爹写的。”冷霜说，“临死前写的。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听了那个人的话，害死了大哥。那个人是谁？是冷正明。”

冷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可能……”他说，“不可能……”

冷霜把信收起来，看着他。

“你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去找。你娘知道，但她不告诉你。你得让她告诉你。”

冷泊抬起头，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

冷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叫冷霜。”

冷泊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冷霜？那个傻子？那个被赶出去的……”

他没说完，忽然住了口。

冷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她说，“就是那个傻子。”

冷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冷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知道被赶出去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她说，“六年，在荒郊野外，跟一条狗抢吃的。四年，在绝地里，每天都有可能会死。十一年，我从一个傻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转回身，看着冷泊。

“你知道为什么吗？”

冷泊摇头。

“因为我要活着。”冷霜说，“活着，回来报仇。”

冷泊看着她，眼睛里全是震惊。

冷霜走回桌边，坐下，看着他说：“你爹死了，你娘被关着，你被赶出来。你现在跟我当年一样，什么都没有。但你可以跟我当年一样，活着，然后报仇。”

冷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想让我干什么？”

冷霜说：“先去把你娘救出来。”

冷泊问：“怎么救？”

冷霜说：“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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