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和平

第二十三章 和平

将军的人撤了。

第二天早上，沈南站在悬崖边，看着山下。

那些帐篷，那些篝火，那些巡逻的人，全都不见了。

只有空荡荡的山谷。

“他们走了。”书以奎说。

沈南点点头。

“但还会回来吗？”

书以奎想了想，说：“也许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给了他一个更大的目标。”书以奎说，“变异动物的首领。如果他真的能找到，研究出什么，就没必要再来找我们。”

沈南没说话。

她知道，她把那头鹿卖了。

那头有智慧的鹿。

那些在地下的变异动物。

她不知道这会对它们造成什么后果。

但她别无选择。

为了保护囡囡，为了保护这些人，她只能这么做。

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

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

但没人怪她。

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为了大家。

囡囡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为了保护我，做了坏事。”

沈南心里一酸。

“是，”她说，“姐姐做了坏事。”

囡囡看着她，说：“但你是为了我。所以，坏事也是好的。”

沈南抱着她，眼眶红了。

这个孩子，太懂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将军的人再也没来过。

山下的世界，还在继续变。

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从南边来的，从东边来的，从西边来的。有的路过，有的想留下。书以奎挑了一些可靠的，收留下来。人越来越多，山顶住不下了，他们就在山腰上又盖了几间房子。

老鹰嘴，从一个小小的据点，变成了一个小村庄。

有三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

有田地，有菜园，有鸡鸭，有兔子。

有墙，有陷阱，有哨兵，有武器。

有规矩，有分工，有首领。

书以奎是总首领，沈南是副首领。猴子负责外勤，林远负责内务，老郑负责防御，小燕负责训练，张奶奶和周奶奶负责后勤和孩子。

囡囡，是他们的守护神。

她每天坐在悬崖边，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有危险，提前报警。

有逃难的，提前发现。

有变异动物靠近，提前驱赶。

她的能力，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稳定。

小月陪着她，两个小家伙形影不离。

一个普通人，一个变异人，成了最好的朋友。

沈南看着她们，常常想起那个实验室。

想起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

想起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孩子。

如果囡囡没有被他们保护，如果她落到将军手里——

她不敢想。

那天晚上，沈南和书以奎坐在悬崖边。

月亮很亮，照在远处的山上。

“你在想什么？”书以奎问。

沈南想了想，说：“想以前。想以后。”

“以前怎样？以后怎样？”

沈南说：“以前，我只是想活。现在，我想让大家活。”

书以奎看着她，没说话。

沈南继续说：“以后，也许会有更多人来找我们。也许会有更大的危险。但……”她顿了顿，“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还有希望。”

书以奎点点头。

“对。”

他们就这样坐着，手握着，看着远方的山。

大黑趴在他们脚边，打着呼噜。

远处，村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

那是家。

那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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