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地下城

第二十七章 地下城

他们站在盆地边缘，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书以奎才开口。

“下去看看。”

他们沿着山坡往下走。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房子。

不是普通的房子，是用某种材料建成的，光滑，洁白，像陶瓷一样。有的房子大，有的房子小，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那些走动的人，看到他们，停下来。

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睛是绿的，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衣服——柔软，贴身，泛着微微的光。

他看着他们，开口说话。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声音很正常，和普通人一样。

书以奎点点头。

“我们从北边来。”

那个年轻人看看他们，目光落在囡囡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那个孩子？”

囡囡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笑了。

“我们等你很久了。”

他带着他们走进盆地深处。

边走边介绍。

他说，这里叫“光之城”，是变异人的聚居地。末世开始后，一些变异人发现了这个地方——它在地底下，被某种力量保护着，外面的丧尸进不来，变异动物也进不来。

他们在这里建起了家园。

有房子，有田地，有学校，有医院。

有秩序，有规矩，有首领。

“首领？”书以奎问。

年轻人点头。

“对。你们会见到他的。”

他们走到盆地最中心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最大的房子，也是圆形的，白色的，比其他房子都高。

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他们，点点头，让他们进去。

里面很大。

很亮。

中间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围成一圈，坐在那里。

他们的眼睛都是绿的。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中间那个，是个老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他看着囡囡，笑了。

“孩子，你终于来了。”

囡囡看着他，问：“你是谁？”

老人说：“我是这里的首领。你可以叫我白爷爷。”

他站起来，走到囡囡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囡囡摇头。

老人说：“因为你是我们选中的。”

沈南的心一紧。

“选中？什么意思？”

老人抬头看她。

“你是她的姐姐？”

沈南点头。

老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个故事很长。”

他让他们坐下，开始讲。

末世之前，这个世界就有变异人。

很少，很隐秘。

他们天生就有特殊的能力——有的能感知，有的能治愈，有的能控制。

但他们害怕普通人，普通人害怕他们，所以一直躲着。

末世来了。

绿雾从地底渗出，改变了很多人。

有的人变成丧尸。

有的人变成变异人——有意识，有能力。

变异人的数量，一下子多了起来。

他们开始联系彼此。

用某种普通人听不到的方式。

“那种方式，”老人看着囡囡，“她也会。”

囡囡点点头。

“我能听到。”

老人笑了。

“对。但你能听到的，不只是我们。”

沈南问：“还有什么？”

老人说：“还有……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这世界，不是只有丧尸和变异动物。还有更古老的东西。它们在地底，沉睡了很久很久。绿雾，就是它们弄出来的。”

沈南的血液都凝固了。

“它们？它们是谁？”

老人回头看她。

“我们也不知道。但它们在召唤变异人。召唤我们过去。”

他看向囡囡。

“她听到的，就是那个声音。”

屋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书以奎问：“你们去吗？”

老人摇头。

“不去。太危险了。”

他看着囡囡，说：“但我们选了她。”

沈南的心揪紧了。

“为什么是她？”

老人说：“因为她最强。她的能力，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只有她，能听到那个声音，能去到那个地方，能……见到它们。”

“然后呢？”沈南问，“见到了，然后呢？”

老人沉默了一下，说：“然后，也许能知道真相。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知道以后会怎样。”

沈南握紧囡囡的手。

“她才六岁。”

老人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知道。但我们没有选择。”

他顿了顿，说：“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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