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离别

第二十五章：离别

星火五十五岁那年冬天，林悠悠病了。

病来得很突然。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起不来了。

巫老已经去世多年，现在的巫医是巫老的徒弟。他给林悠悠看了，摇摇头。

“太老了。”他说，“身体耗尽了。”

星火守在床边，不肯离开。阿烈也守在旁边，一言不发。

林悠悠醒着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话。

“星火，新希望交给你，我放心。”她说，“你是个好首领。”

“妈妈，您别说了，您会好的。”

林悠悠笑了：“傻孩子，人都会死的。我活了这么久，够了。”

“不够。”星火眼泪流下来，“不够。”

林悠悠摸摸他的脸：“够了。有你，有阿烈，有月华，有新苗，有这么多人，够了。”

她转头看向阿烈。阿烈握着她的手，手在抖。

“阿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林悠悠说，“要是没有你，我撑不过来。”

阿烈哭了。这个一辈子没哭过的硬汉，此刻泪流满面。

“是我谢你。”他说，“没有你，我还是个野兽。”

林悠悠笑了：“你不是野兽，你是我爱的人。”

那天夜里，林悠悠安静地走了。

她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手里握着阿烈的手。

林悠悠的葬礼是新希望城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上万人来送行，排了长长的队伍。

星火亲手把她埋在后山顶上——就是当年她带他看新希望的地方。站在山顶，可以看到整个新希望城。

“妈妈，您看着我们。”星火说，“我们会把新希望建设得更好。”

阿烈在墓前站了很久。他让人在墓边盖了一间小屋，每天来陪她说话。

“悠悠，今天新苗考我算术，我答错了。”他对着墓碑说，“那丫头，像你一样聪明。”

“悠悠，星火今天又做了个决定，要修一条路通到东边。你说他是不是跟你学的？”

“悠悠，我想你了。”

风吹过山顶，带着林悠悠最喜欢的野花香。阿烈闭上眼睛，仿佛她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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