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行尸问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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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2/12/7 16:28:33

第二百五十八章 行尸问灵

  赵经玄收回了手,原本的她自然是不会医治什么的,可是方才不过碰触这掌柜的瞬间,自己的脑海里居然就蹦出了药方子,约莫是原本这个身体的主人残存的意识吧。

  能是能诊,可是她为何要帮这群人,费时费力的。她赵经玄也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人。只不过这妖力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不想救人,倒是好奇这股子妖力来自何处。

  “你去抓药。”一直沉默不语的玄云景忽然开口,赵经玄一扭头, 就对上玄云景那一双清澈无邪的眸子。

  命令我?

  赵经玄这个人天生反骨,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指示,玄云景这么一说,她偏是抬着下巴盯着他,身子就是不动。

  掌柜的看这几个人的对话,咳嗽着鞠躬道谢:“多谢三位......可是城中的大夫都看过了......救助不来......”

  不去理会掌柜的话,玄云景的眼神只落在赵经玄脸上:“你说你要与我们同行,行医救人,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若是你能做到,我便继续带你前行,若是不能,你就回去你的林子。”

  赵经玄一双杏眼瞪得老大,恶狠狠的瞪着玄云景,可是这人的脸皮却好像是一张画一般,任凭她怎么眼神敌对,他也是一层不变的表情。

  几番眼神交战之后,赵经玄败下阵来,这臭降妖师不是想试探自己吗?

  行,医就医。

  墨宁远跟玄云景去城中其他地方探寻情况,赵经玄要求只身去药铺子里抓药。本来墨宁远还有些不放心,可是仔细一想城中几乎都是废人,妖力也淡薄如烟,便是给了赵经玄一张符咒后就分开了去。

  赵经玄去药铺抓了一些药,那些药铺的掌柜都好像是在等死了一般,任由赵经玄大摇大摆的进去,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拎着一篮子的药草,赵经玄走到大街上看了一眼那些宛若行尸走肉一般的人,才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不会煎药。

  之前称霸万妖百鬼界,有什么毛病,都是叫人来煎药,她何曾自己动过手。

  秀眉拧作一团,赵经玄瞅了一眼自己拎着的药草,这该如何是好?给那些人直接塞进肚子里去?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赵经玄看了看自己手指上带着的红色戒指,狡诈的笑容就挂上了嘴角。

  慢悠悠的闲逛到了天黑,赵经玄闻着尸体的臭味,绕道来到了一所破旧的大院内。

  这所院子里的人全都死了,满屋子都是尸体和浓厚的怨气。

  如若是死的利索没有什么刺激的人,应当是不会有这么浓厚的怨气的,就像是大街上的那些尸体,怨气都随着时间消散开来了。

  可是这间院子的不同,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死了有大半个月了,可是这院子里依旧是怨气浓厚,盘旋不下。

  左手手指轻轻抚摸着右手上的戒指,昨日血魔控制尸体的时候,她可是看清楚了,行尸的妖力来源,都来自于这个戒指。

  行尸需要有媒介,类似于笛子,琴,活着就像是赵经玄现在所带着的戒指。她偷来这个戒指,不过是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操控。

  她现在的能力让尸体行尸为自己所用,暂且还做不到,可是有这戒指,让尸体“活过来”做些小动作却是并不难。

  走到了一个管家衣服的尸体旁边,赵经玄弯腰下,指尖凝聚了一些妖力,慢慢浸入到了戒指上面,只看见那戒指上散发出红光,好像知道路径一般,直接奔着管家的口鼻而去。

  得到了妖力的管家身子颤抖了几下,身上的腐肉有掉落,赵经玄捂着口鼻退后了一步,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勾。

  那管家忽然急促的抖动身体,好像四肢百骸都要散开来一般,连续几次快速的颤抖之后,管家忽然就直挺挺的立了起来,耷拉着脑袋朝着赵经玄走来。

  赵经玄微微挑眉,成功了。

  手指指了指旁边的药篓子,赵经玄轻声道:“把草药去熬成汤药。”

  管家生前做过不少杂物,对于这个指令自然是懂的,赵经玄就看见他晃晃悠悠的朝着药篓子走去,露出白骨的手拿起了药娄,转身就朝着后院晃荡了过去。

  接连着又这样驱使了好几个丫鬟姑子,看着她们都乖乖的去熬药,赵经玄嘴角微微勾起,对着月华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行尸真是个好东西。想她当年那般厌恶这些行尸走肉散发着腐臭的东西,现在居然还觉得挺好用。

  坐在院子里的门栏上,赵经玄翘着腿等待那些行尸把药煎好。

  闭着眼睛轻轻哼着小调,不久之后赵经玄就闻到了一股子药味儿,正准备去拿煎好的药,她刚一睁开眼,原本还挂在脸上笑容一闪而逝。

  门口站着一身白衣的玄云景,他脱掉了外衫,仅仅穿着里面白色的中衣,衣服上略带着一些血渍和属于腐肉的污渍。

  她看了一眼玄云景的手,莫问剑好好的在剑鞘里带着,他的手上沾染了一些血迹。

  血迹的味道并不属于他。

  默默的将袖子放下盖住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将施展的妖力收回,赵经玄倒也不站起身来,就这么坐着抬头望着他。

  若是他已经有所察觉,那自己装模作样也是逃不过,如果他没有看见自己施展行尸咒,那也就这样淡定最好。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

  “你在这里做什么?”

  异口同声的开口,二人说完都沉默了一下,赵经玄挑眉,抬起下巴笑脸盈盈。

  “你先回答我。”

  玄云景也不墨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上的血迹和污渍,他向来爱干净,自然是不喜欢这些东西沾染上衣袍的,但是今日是没办法之举。

  “城里死了的人,我帮忙弄去城郊墓地 。”

  一面说着,玄云景一面迈腿准备朝着里屋走去,赵经玄立马站起来,伸手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墨宁远呢?怎么没跟你一道?”

  玄云景的目光扫过赵经玄的脸,赵经玄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更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回客栈了,客栈掌柜的倒了。”

  绕过赵经玄挡住的手,玄云景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淡淡中草药气息从院子后面飘荡了过来。

  玄云景低头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跟前的赵经玄,道:“你煎了药?”

  没想到这人的鼻子这么灵,赵经玄收回手,连忙把眼神放向了后院。

  “嗯......啊对啊,你不是说让我去煎药,我寻思应该找个大点儿的地方,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

  话音还未落,却是就听见头顶上有木头碎裂的声音,赵经玄一抬眸,就看见自己头顶上的匾额直接砸了下来。

  自己的身子还没闪出去,赵经玄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木头重重的砸下发出巨响,烟尘四起,赵经玄闭着眼睛,等待感觉没有东西再落下的时候才睁开眼。

  怀抱着自己的臂膀结实有力,并且带着不同于妖魔的温暖。

  妖魔的体温生来就比人类要低上许多,赵经玄感受到这一股子温度,一时半会儿居然有几分贪恋。

  缓缓睁开了双眸,对上了一张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脸,严肃到好像他不是抱着一个美人,而是一把琴或者一块木头。

  赵经玄不禁为自己方才感觉留恋而可耻,皱了皱眉,正欲开口说放开,玄云景就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被推到在地的赵经玄翻滚了好几下,撞到了旁边的桌脚才停下。龇牙咧嘴的抱着撞疼了的小腿,赵经玄抬起头就冲着玄云景呵斥:

  “你推我作甚!”

  “别吵。”

  玄云景的声音意外的冷漠,赵经玄被他这么一呵斥,倒是觉得有些委屈,他自己推开的她让她撞伤了,倒是她吵吵了?

  乍有风起,站在他跟前的玄云景已经拔出了剑,眼神四处搜罗,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赵经玄也感觉到这股子风有些不对劲,揉着小腿的动作即刻停下,抓起了地上掉落的侍卫的佩剑,眼眸一沉,死死的盯着那掉落的匾额。

  那里有妖气。而且不淡,比起这满屋子里萦绕的淡淡妖气加起来都要重,怨气此时都朝着那匾额集结了过去。

  玄云景刚才推开她,应该就是对此有所察觉。

  匾额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来不及做多反映,匾额下方忽然就冒出了许多带刺的藤蔓和枝丫,朝着玄云景跟赵经玄袭来。

  莫问剑出鞘,几道白光一闪而过,藤蔓和枝丫被斩断掉落在了地上。

  可是事情显然没有那般简单,掉落在地上的藤蔓和枝丫又抖动着重新汇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接连几次这样攻击过来,任凭玄云景斩落多少,那藤蔓枝丫都源源不断的重生袭来。

  眼眸变得深沉,玄云景的目光落定在了匾额上,从袖中掏出一符咒,唇齿轻轻合起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伸手一指,符咒就朝着匾额飞了过去。

  眼瞅着符咒就要贴上匾额,可是匾额下方却忽然生出一堆藤蔓来,密密麻麻的护住了匾额,堆砌成一个结结实实的罩子,符咒硬生生被弹飞震碎。

  缠裹在藤蔓上的藤蔓逐渐散开,又缠绕在一起连绵而上,竟然逐渐变成了人形。

  那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人形藤蔓,约莫是人头的部分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悠了几下,甚是渗人。

  人形藤蔓从腹腔中发出一句幽森的声音。

  “好货色。”

  说罢,无数的藤蔓拔地而起,直直袭向了玄云景。

  “走。”

  玄云景转身,直接一把拽着赵经玄就往后院里跑,赵经玄也没反抗,反正跟着他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安全许多。

  一路被玄云景拽着往前跑,玄云景的另一只手不断的斩着袭来的藤蔓,赵经玄也挥舞着手中的剑为二人开辟道路。

  不多时,二人就到了煎药的那屋子,屋子里横七竖八的倒着管家和几个丫鬟姑子,玄云景关上了房门,贴了符咒上去,房门被那些藤蔓撞得哐哐地响。

  赵经玄皱着眉头看着那窗户外面骇人的藤蔓黑影,这东西估计就是尸体的来源了。因为这藤蔓发紫,明显的有毒的。

  可是为何只下毒而不是直接吞服人的精气?闹得满城瘟疫。

  耳边忽然传来了玄云景的声音:“你去行尸拖延一下。”

  听得这话,赵经玄一扭头,就看见玄云景拿出了百宝袋,居然将那些煎好的药给放了进去。

  赵经玄瞪大了眼睛。百宝袋不是用来装法器的吗?你居然用来装药?暴殄天物!

  看着玄云景把药给一一放进袋子里,赵经玄瞥了瞥嘴这个时候都还记得给百姓们拿药,这降妖师还真是心善,活菩萨心肠。

  “我行尸拖延时间,你得答应我个条件。不然我就把这些药全都给砸了。”

  挑眉,赵经玄动了动自己的手上的戒指,他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偷了这个戒指,她也就不遮遮掩掩了。论卑鄙谈条件,她赵经玄不觉得这个一板正经的降妖师能比得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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