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的尾声
很多年后,陶然老了,头发白了,背驼了,但眼睛依然明亮,手依然稳定。他已经不常去“手作家园”,但每天都会坐在小屋的门廊上,看着山,看着云,看着光,看着孩子们在山路上奔跑,走向那个发光的地方。
林见清也老了,但依然优雅,依然温暖。她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起看,一起感受,一起回忆,一起期待。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她问。
“记得。”陶然微笑,“在诊所里,你很专业,我很防备。你问我为什么来,我说因为假释要求。你问我想要什么,我说不知道。你问我痛苦吗,我说习惯了。你什么都没说,只是听,只是看,只是理解。”
“那时候的你,像一块冰,冷,硬,封闭。”林见清说,“但冰下有火,有光,有生命。我只是等,等冰融化,等火燃烧,等光出来。”
“你等到了。”陶然握紧她的手,“你等到了木工坊,等到了‘手作家园’,等到了我,等到了我们,等到了这么多孩子的光。”
“是的,等到了。”林见清点头,眼睛湿润,“而且,值得。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陪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创造,所有的连接,所有的成长,所有的救赎,所有的延续,都值得。”
夕阳西下,把山峦染成金红,把云彩染成紫粉,把世界染成温暖的颜色。钟声响起,从“手作家园”传来,像每天一样,提醒着创造的时间,连接的时间,成长的时间,光的时间。
一个孩子跑过来,大约七八岁,是陶然和林见清的“孙子”——不是亲生的,是“手作家园”一个孤儿,他们收养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个木雕,是一只鸟,粗糙,但生动。
“爷爷,奶奶,看!我刻的鸟!”孩子兴奋地说。
陶然接过,仔细看,摸着翅膀的纹理,眼睛的形状,喙的弧度。“很好,翅膀有力,眼睛有神,喙有锐。这只鸟,能飞得很高,看得很远,唱得很亮。”
“我想把它放在‘手作家园’的展示墙上。”孩子说,“和爷爷的小鸟放在一起,和奶奶的木书放在一起,和陈爷爷的鲁班锁放在一起,和周奶奶的画放在一起,和所有哥哥姐姐的作品放在一起。”
“好。”陶然点头,“去放吧。记住,放的时候要说:这是我的光,我把它放在这里,和所有的光在一起,照亮更多的人,温暖更多的心,创造更多的美,连接更多的生命,促进更多的成长,见证更多的救赎,承诺更多的延续。”
孩子点头,认真重复:“这是我的光,我把它放在这里,和所有的光在一起,照亮更多的人,温暖更多的心,创造更多的美,连接更多的生命,促进更多的成长,见证更多的救赎,承诺更多的延续。”
然后他跑向“手作家园”,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中发光,像一颗移动的星星,带着光,奔向光,成为光。
陶然和林见清看着他的背影,微笑,温暖,满足。
“光的延续。”林见清轻声说。
“是的,光的延续。”陶然点头,“从我们,到孩子们,到孩子的孩子,到更多。光不灭,创造不息,连接不断,成长不止,救赎不完,延续不止。”
夕阳完全落下,星光初现。山里的夜晚很安静,但有声音——风声,虫鸣,远处的钟声,近处的心跳声,光的流动声,创造的进行声,连接的编织声,成长的展开声,救赎的实现声,延续的承诺声。
所有的声音,汇成一首永恒的歌,唱给光,唱给创造,唱给连接,唱给成长,唱给救赎,唱给延续,唱给生命,唱给爱,唱给希望,唱给未来。
陶然闭上眼睛,听着这首歌,感受着这首歌,成为这首歌。林见清靠在他肩上,也闭着眼睛,也听着,也感受着,也成为着。
在星光下,在歌声中,在光里,他们老了,但他们依然在,依然光,依然创造,依然连接,依然成长,依然救赎,依然延续。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一生一世。一代一代。永恒,继续。
光在继续。创造在继续。连接在继续。成长在继续。救赎在继续。延续在继续。
永远,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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