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暗涌

第二十六章 暗涌

冷泊母子消失后的一个月，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冷正明派人找了半个月，没找到人，也就不找了。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动了。冷家被革职之后，银子只出不进，坐吃山空。他得省着点花，不能把家底都砸在找人上。

但找人可以停，别的事不能停。

冷正明开始四处活动，想给自己谋个起复的机会。他当了十几年官，门生故旧不少，虽然倒了台，但人情还在。他今天去这家喝茶，明天去那家送礼，后天托人递话，忙得脚不沾地。

周远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告诉冷霜。

“冷正明在走太子的门路。”他说，“他当年是太子的人，现在想回去。太子那边有人替他递了话，但太子没松口。”

冷霜问：“为什么？”

周远说：“太子嫌他晦气。他倒台的时候，太子没保他，现在想回来，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太子现在忙着跟二皇子斗，没心思管他。”

冷霜想了想，问：“太子跟二皇子，斗到什么程度了？”

周远笑了笑，说：“快撕破脸了。”

他告诉冷霜，太子和二皇子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太子是先帝嫡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二皇子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从小就养在宫里，跟皇上的情分比太子还深。皇上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下面的人就开始站队。太子党说太子是正统，二皇子党说二皇子贤明，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这几年，朝里的大臣，十有八九都站了队。”周远说，“不站的也有，但两边都不讨好。你爹当年就是不站的，所以死了没人管。”

冷霜听着，忽然问：“周先生站的是哪边？”

周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先生不站队。”

冷霜问：“那他是什么人？”

周远说：“他是想保住这个江山的人。”

冷霜没再问了。

又过了几天，周远带来一个消息。

冷正明的起复，有眉目了。

“太子那边松口了。”他说，“但有个条件。”

冷霜问：“什么条件？”

周远看着她，说：“把当年那本书找出来。”

冷霜的眼睛眯了一下。

“太子知道那本书？”

周远点头：“太子一直知道。当年你爹修书的时候，太子就听说过。后来你爹死了，书没了，太子也没再提。但现在，不知道谁把这事又翻出来了，太子想看看那本书里写的到底是什么。”

冷霜沉默了一会儿，问：“冷正明能找到吗？”

周远说：“他在找。他派人去你爹当年待过的地方搜，去翰林院查档案，去你爹的朋友那儿打听。听说还派人去了杭州，找那个旧书铺的老头。”

冷霜的心跳了一下。

杭州，旧书铺，那个老头。

“那个老头……”她问。

周远说：“你放心，那老头没事。冷正明的人去的时候，他早就跑了。铺子也关了，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冷霜松了一口气。

周远看着她，说：“那本书在你这儿，冷正明找不到。但他找不到，太子就不会帮他。他的起复，悬了。”

冷霜想了想，问：“如果太子的人来找我，怎么办？”

周远说：“不会。太子不知道书在你手里。知道的人，只有周先生、我、沈玉、阿鹊，还有你。这几个人，不会说出去。”

冷霜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果然，没过几天，出事了。

那天冷霜从外面回来，刚进小院，就感觉不对。

阿鹊不在。

平时这个时候，阿鹊都在院子里，要么扫地，要么洗衣裳，要么坐着发呆。但今天院子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冷霜往屋里走，推开门，看见阿鹊坐在床边，脸色发白。

她旁边坐着一个人。

周远。

冷霜看着他们，问：“怎么了？”

周远抬起头，看着她，说：“有人盯上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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