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反杀

第二十九章 反杀

电话没等来。

等来的是另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家，门铃忽然响了。她从猫眼里看出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谁？”她问。

“许总，有人让我给您送封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男人递给她一个信封，转身就走了。

她关上门，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颐和园，石舫。

她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是陷阱。不去，可能永远不知道是谁在背后。

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但不去送死。

第二天下午三点，她准时出现在颐和园石舫。

不是一个人。周衍带着几个人，在暗处跟着她。

石舫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灰色的风衣，看着湖面。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我来了。”

那人回过头。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发号施令的人。

“许清？”他问。

“是我。你是谁？”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郑鸿远。”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郑鸿远。陈景松说的那个仇家。

“郑总找我什么事？”

他看着湖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许总，我知道你在帮陈景松。我也知道，你是方老的人。”

她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她。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别帮陈景松。你帮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郑总，您凭什么觉得我会帮您？”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我能给你的，比陈景松多。”

她摇摇头。

“郑总，您搞错了。我不是帮陈景松，我是帮方老办事。您想让我帮您，得先过方老那一关。”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方老那边，我可以去谈。”

她笑了笑。

“那您先去谈。谈好了，咱们再聊。”

她转身要走。

“许清。”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会后悔的。”

她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颐和园，周衍迎上来。

“怎么样？”

她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郑鸿远。他想让我帮他。”

周衍愣了一下：“他疯了？他不知道你是方老的人？”

她摇摇头。

“他知道。他就是因为知道，才来找我。”

周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怎么想的？”

她看着窗外，想了很久。

“我去找方老。”

当天晚上，她去了四合院。

方老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让她心里发寒。

“郑鸿远，”他说，“我等他很久了。”

她愣住了。

“方老，您……知道他会来？”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深意。

“小许，你以为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您？”

他摇摇头。

“不是我。但我让人打的。”

她不明白。

他站起来，走到槐树下。

“郑鸿远想来北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在西南那边，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那些事，早晚会爆出来。他怕，所以想找靠山。他找的第一个，就是我。我没理他。”

他回过头，看着她。

“然后他就去找别人。找了一圈，没人敢接。最后他又回来找我。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想先把你拉过来，让你当他的说客。”

她听着，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电话，那个匿名的人，那个威胁，都是郑鸿远设的局？

“方老，您……早就知道？”

他点点头。

“我知道。从他踏进北京那天起，我就知道。”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一步，每一个棋子，他都知道会怎么走。她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其实只是他手里的一颗子。

“小许，”他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吗？”

她摇摇头。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应对。”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欣赏。

“你做得不错。没慌，没怕，没自作主张。你来找我，说明你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她低下头。

“方老，我……”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说了。郑鸿远那边，我来处理。你继续盯着陈景松。那才是咱们要的人。”

她点点头。

从四合院出来，她站在胡同口，看着满天的星星，很久很久。

这一局，她又赢了。

可她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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