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地底

第二十九章 地底

囡囡走了很久。

洞口很深，一路向下。通道弯弯曲曲，有时宽有时窄。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淡淡的绿，足够看清路。

带路的是个年轻女人，叫阿紫，也是变异人。她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囡囡，怕她跟不上。

“累吗？”阿紫问。

囡囡摇头。

她一点都不累。

越往下走，她越觉得有力量从身体里涌出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大到看不到边。

顶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绿色的光，是白色的，柔和的，像月光一样。

地上，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石头。

巨大的石头。

但不是普通的石头。

它们被雕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有的像树。

还有一些，是囡囡从未见过的形状。

阿紫停下来。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她说，“你自己往前走。它们在里面等你。”

囡囡点点头。

她一个人往前走。

穿过那些巨大的石头，走进更深处。

走了很久很久。

前面突然出现一道光。

很亮的光，但不是刺眼的亮。

是温柔的亮，像妈妈的目光。

囡囡走过去。

光里，有什么东西。

一个巨大的……东西。

不是人，不是动物，不是植物。

是另一种。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光，又像一团雾，在里面流动着，变化着。

但它有眼睛。

很多很多眼睛。

那些眼睛看着囡囡，像在打量她。

囡囡停下脚步。

她不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怕。

那个东西开口了。

没有声音，但囡囡能“听”到。

“你来了。”

囡囡点点头。

“你是谁？”

那个东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是……你们叫我们什么？神？怪物？外星人？随便吧。”

囡囡想了想，问：“是你们让绿雾出现的吗？”

“是。”

“为什么？”

那个东西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它说：“因为我们快死了。”

囡囡愣住了。

“你们会死？”

“会。一切都会死。我们活了很久很久，比这颗星球还久。但现在，我们要死了。”

“那绿雾……”

“是我们在找继承人。”那个东西说，“这颗星球上的生物，是我们见过最有潜力的。我们想让你们代替我们，继续活下去。”

囡囡不太懂。

“什么叫继承人？”

那个东西说：“就是接过我们的力量。继续做我们做的事。”

“你们做什么？”

那个东西说：“保护这个世界。让一切平衡。”

囡囡想了想，问：“那为什么有人变成丧尸？”

“因为失败了。”那个东西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我们的力量。承受不了的，就会变成那样。”

“那变异人呢？”

“成功的。”那个东西说，“你们是成功的。你们能承受力量，能进化，能变得更强。”

囡囡看着它。

“那你找我干什么？”

那个东西说：“因为你是最强的。我们选中你，接过我们最后的力量。然后，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继续我们做的事。或者回去，用这力量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囡囡想了想，问：“如果我留下呢？”

“你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知道很多很多。但你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我回去呢？”

“你可以用这力量，保护你的家人，保护你的朋友。但你永远不知道更多的东西。”

囡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我能问问我姐姐吗？”

那个东西笑了。

“你姐姐在外面？”

囡囡点头。

“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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