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三十

姜晚和苏城联手的事，最后闹上了法庭。

沈氏的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把那些买通媒体的证据一条条摆出来，姜晚的公关团队彻底崩了。

苏城更惨，他公司本来就有问题，这一查，查出更多黑料，直接被银行断了贷款。

三个月后，姜氏集团股价跌了一半，姜晚被她爸送出国，说是“深造”，其实是避风头。

苏城的公司彻底破产，听说他现在在郊区租了个小房子，偶尔在朋友圈发一些“人情冷暖”的感慨。

我刷到他那条朋友圈，笑了一声，把他删了。

那天晚上，沈默回来得早，带着一袋羊肉串。

“老张烤的，趁热吃。”

我接过来，坐在沙发上吃。

他坐在旁边，看着我吃。

“苏念。”

“嗯？”

“你会不会觉得累？”

我抬头看他。

“什么累？”

“跟我在一起，总是有人找你麻烦。”

我想了想。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烦。”

他低下头。

“对不起。”

我用签子戳了戳他。

“沈默，我问你。”

他抬起头。

“要是哪天我也变成姜晚那样，天天有人找你麻烦，你会跑吗？”

他愣了一下。

“你不会变成那样。”

“万一呢？”

他看着我，目光很认真。

“苏念，你抓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你都没跑，我跑什么？”

我心里一热，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他笑了。

“羊肉串味儿。”

我也笑了。

“嫌弃？”

“不嫌弃。”

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沈默。”

“嗯？”

“念念睡了？”

“早睡了。爸哄的。”

我笑了一下。

沈长明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哄孙女，比上班还积极。前几天还跟我们说，等他孙女大了，要亲自教她认字。

“爸挺高兴的。”

“对。”

沉默了一会儿，我忽然问：“沈默，你说以后念念长大了，要是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他没吭声。

我抬头看他。

他表情很认真，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问题。

然后他说：“我把那人烤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当你是烧烤摊老板啊？”

他看着我，也笑了。

“我本来就是。”

月光静静的，落在我们身上。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晚上。

炭火，油烟，辣椒面呛得人直咳嗽。

他蹲在炉子跟前，满手都是孜然，问我：“辣度怎么选？”

我说：“最辣。”

他说：“最辣可辣，你别受不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人，会成为我孩子的爸。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天晚上随手抓的一个路人，会在我被全世界质疑的时候，站在我面前说“动她就是动我”。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沈默。”

“嗯？”

“明天还想吃羊肉串。”

他笑了一声。

“好。明天给你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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