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收网

第三十章 收网

一周后，郑鸿远的事有了结果。

他被人举报了。举报信寄到了好几个部门，里面全是他这些年干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甚至还有几条人命。

举报信是谁写的，没人知道。

但许清知道。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北京的秋天来了，天很高，很蓝，云很淡。

手机响了。是方老。

“小许，晚上来家里吃饭。”

她愣了一下：“方老，有什么事吗？”

他笑了笑，那笑声很轻松。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来尝尝新到的螃蟹。阳澄湖的，刚运来。”

她笑了。

“好，我晚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蓝天。

从山里出来的那个小姑娘，走了十二年，终于走到了这里。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晚上，她准时出现在四合院。

方老坐在槐树下，面前摆着一桌菜，最显眼的是那盘红彤彤的螃蟹。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她坐下来，看着他。

他给她倒了一杯酒。

“小许，这杯酒，我敬你。”

她愣住了。

“方老，您……”

他摆摆手，打断她。

“这次的事，你办得漂亮。郑鸿远那边，已经进去了。陈景松那边，也定了。下周他来北京，我带你去见他。”

她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谢谢方老。”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她。

“小许，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好你吗？”

她摇摇头。

“因为你够狠。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等。这种人，不多。”

她低着头，没说话。

他继续说：“但你要记住，狠，要有分寸。过了，就是毒。毒的人，走不远。”

她抬起头，看着他。

“方老，我记住了。”

他点点头，拿起一只螃蟹，掰开，递给她一半。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接过那半只螃蟹，看着里面满满的蟹黄，忽然有点恍惚。

十二年前，她在山里，连螃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十二年后，她坐在京城最核心的四合院里，和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一起吃螃蟹。

这条路，她走了十二年。

可她知道，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她咬了一口蟹黄，满嘴的鲜香。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槐树梢上。

她想，老家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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