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选择

第三十章 选择

沈南站在洞口，等了三天。

三天里，她几乎没睡，就守在洞口。

书以奎陪着她，不说话，只是陪着。

第四天早上，阿紫从洞里走出来。

“她让你们进去。”她说。

沈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跟着阿紫，走进洞里。

走了很久很久，来到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些巨大的石头，那些柔和的光。

囡囡站在最里面，站在那团光前面。

看到沈南，她笑了。

“姐姐！”

沈南跑过去，抱住她。

“囡囡！”

囡囡拍拍她的背。

“姐姐别哭，我没事。”

沈南抹抹眼泪，看着她。

“你没事？”

囡囡点头。

“没事。它们告诉我很多事。”

沈南看向那团光。

那团光也看着她。

“你是她的姐姐？”

沈南点头。

那团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把她教得很好。”

沈南不知道该说什么。

囡囡拉着她的手，说：“姐姐，它们让我选。”

沈南心一紧。

“选什么？”

囡囡把那个东西说的话，告诉她。

留下，或者回去。

沈南听完，沉默了。

她看着囡囡，问：“你想选什么？”

囡囡想了想，说：“我想回去。”

沈南的眼泪又流下来。

“为什么？”

囡囡说：“因为那边有姐姐。有奎叔。有大黑。有大家。”

沈南抱紧她。

“好。我们回去。”

那团光看着她们，没说话。

过了很久，它说：“既然她选了回去，那就把力量给她吧。”

一道光从它身上飞出来，落进囡囡身体里。

囡囡浑身一震，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绿的。

但更深了。

像无底的深潭。

“感觉怎么样？”沈南问。

囡囡想了想，说：“很暖和。”

她看着那团光，说：“谢谢。”

那团光笑了。

“去吧。保护好你的家人。还有……”它顿了顿，“保护好这个世界。”

囡囡点点头。

她们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囡囡回头看了一眼。

那团光还在那里，看着她们。

她挥挥手。

那团光也闪了闪，像在回应。

她们走出洞。

外面，阳光正好。

书以奎、小燕、老郑、大黑都在。

看到她们出来，都松了口气。

大黑跑过来，围着囡囡转，尾巴摇得欢。

囡囡摸摸它的头。

“大黑，我回来了。”

他们回到光之城，和白爷爷告别。

白爷爷看着囡囡，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选了回去。”

囡囡点头。

“也好。”他说，“在外面，也许能做得更多。”

他顿了顿，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们，就呼唤我们。我们能听到。”

囡囡点点头。

他们离开了光之城。

走出盆地，走出山谷，走回北边的路。

囡囡走在最前面。

她走得很快，很有力。

沈南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变了。

不是外表。

是气质。

是那种从内而外的东西。

她变得更坚定了。

更沉稳了。

更像一个……首领。

“囡囡。”沈南叫她。

囡囡回头。

“姐姐？”

沈南问：“你还好吗？”

囡囡笑了。

“好。特别好。”

她跑回来，拉着沈南的手。

“姐姐，我们回家吧。”

沈南点点头。

“好。回家。”

他们往北走。

走了五天，回到了老鹰嘴。

站在山脚下，看着那座熟悉的山，沈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到了。”她说。

他们往上爬。

爬到山脊上，就看到上面有人影。

是猴子。

他站在墙后面，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地挥手。

“奎哥！南姐！你们回来了！”

小门打开了。

沈南走进去，看到所有人都在。

林小苗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南姐！”

张奶奶跑过来，抱着囡囡，眼泪流下来。

“囡囡，囡囡，你可回来了！”

囡囡拍拍她的背。

“姥姥别哭，我没事。”

小月也跑过来，拉着囡囡的手。

“囡囡，那边有什么？”

囡囡想了想，说：“有很多东西。以后慢慢告诉你。”

那天晚上，张奶奶做了一大桌菜。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

沈南看着这些人，看着这间屋子，看着炉火，看着大黑趴在脚边，心里忽然很安定。

他们回来了。

囡囡回来了。

而且，她带回了力量。

那个东西说，她用这力量，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现在，她要保护这些人。

保护这个家。

吃完饭，沈南和书以奎站在悬崖边，看着远方的山。

月亮很亮，照在雪地上，泛着银光。

“以后呢？”书以奎问。

沈南想了想，说：“以后，继续活下去。”

“还有呢？”

沈南看着他，笑了。

“还有，让更多人活下去。”

书以奎也笑了。

他们就这样站着，手握着，看着远方的山。

囡囡从屋里跑出来，站在他们旁边。

大黑跟在她后面。

“姐姐，奎叔，你们看。”她指着天空。

天空上，有一颗很亮的星星。

比其他星星都亮。

“那是新的星星吗？”囡囡问。

沈南看着那颗星，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颗星，像一双眼睛。

在看着他们。

“也许是吧。”她说。

囡囡点点头，靠在沈南身上。

沈南抱着她，看着那颗星。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但她的手在他手里，很暖。

她们的心在一起，很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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