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的开始

第三十章 新的开始

一

孩子治愈后，秦晚柠的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

她重新找了份工作，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拼，但也做得不错。罗政升了职，工资涨了，但还是很顾家，每天早回来陪孩子。

王秀英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但还是每周来一次，看看孙女，送点吃的。

林美玉也一样，每周来，跟王秀英碰上了，两个人就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像老姐妹一样。

罗芳偶尔来，带着她儿子。两个孩子大了，在一起玩得挺好。罗芳也不像以前那么嘴损了，见了秦晚柠，客客气气的，有时候还帮忙干活。

罗刚也常来，每次来都带东西。他说他是“最疼侄女的伯伯”，孩子也喜欢他，叫他“胖伯伯”。

王秀兰每年过年都来，带着自己做的腊肉、香肠。孩子最喜欢她，因为她会讲好多好多故事。

二

有一天，孩子问秦晚柠：“妈妈，为什么咱们家有这么多亲戚？”

秦晚柠说：“因为咱们家是个大家庭。”

孩子说：“那为什么别的同学家没这么多？”

秦晚柠想了想，说：“因为妈妈嫁给了爸爸，爸爸有很多亲戚，妈妈也有很多亲戚，加起来就多了。”

孩子说：“那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秦晚柠笑了，说：“他们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但都是咱们的亲人。”

孩子点点头，说：“那我喜欢他们。”

秦晚柠摸摸她的头，说：“好。”

三

有一次，王秀英跟秦晚柠聊天，说起以前的事。

“晚柠，”她说，“我以前对你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秦晚柠说：“阿姨，都过去了。”

王秀英摇摇头：“过不去。我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糊涂。你多好的孩子，我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秦晚柠握住她的手，说：“阿姨，您后来对我很好。我都记着呢。”

王秀英眼眶红了，说：“晚柠，谢谢你。”

秦晚柠说：“谢什么，一家人。”

四

有一天晚上，罗政突然问她：“晚柠，你后悔过吗？”

秦晚柠说：“后悔什么？”

罗政说：“后悔嫁给我，后悔进这个家。”

秦晚柠想了想，说：“有过。”

罗政愣住了。

秦晚柠继续说：“你妈难缠的时候，我后悔过。你姐嘴损的时候，我后悔过。你表哥闹腾的时候，我后悔过。你出事的时候，我后悔过。”

罗政低下头。

秦晚柠说：“但我从来没后悔过，有孩子。”

罗政抬起头，看着她。

秦晚柠说：“孩子是咱们的，是这些年的证明。有她，一切都值了。”

罗政眼眶红了，抱住她。

五

孩子十一岁生日那天，家里又办了一次聚会。

亲戚们都来了，王秀英、林美玉、罗芳、罗刚、王秀兰，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满满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孩子穿着新裙子，戴着生日帽，被一群大人围着，笑得合不拢嘴。

秦晚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

罗政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想什么呢？”

秦晚柠说：“想这些年的事。”

罗政说：“感慨了？”

秦晚柠点点头。

罗政说：“感慨什么？”

秦晚柠想了想，说：“感慨日子不容易，但我们都走过来了。”

罗政笑了，说：“是啊，不容易。”

六

孩子许愿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她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然后吹灭蜡烛。

大家鼓掌，问：“许的什么愿？”

孩子神秘兮兮地说：“不告诉你们。”

王秀英说：“是不是想要个大玩具？”

孩子摇头。

罗芳说：“是不是想出去玩？”

孩子摇头。

罗刚说：“是不是想要好多好多好吃的？”

孩子还是摇头。

秦晚柠看着她，笑了。

她知道孩子许的什么愿。因为孩子昨天偷偷告诉她了。

孩子说：“妈妈，我许愿，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七

吃完饭，亲戚们陆续散去。

王秀兰最后一个走。她拉着秦晚柠的手，说：“晚柠，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秦晚柠说：“小姨，不苦。”

王秀兰摇摇头，眼眶红了：“我看着你过来的。从刚结婚那时候，到现在，十几年了。你受的那些委屈，我都知道。”

秦晚柠的眼泪掉下来。

王秀兰抱住她，说：“好孩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八

那天晚上，孩子睡了之后，秦晚柠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城市的灯火璀璨，夜风温柔。她看着远处，想着这些年的事。

想着大一那年撞翻罗政的餐盘。想着结婚时两家人的争吵。想着那些极品亲戚的闹腾。想着孩子生病时的煎熬。想着每一次的和解，每一次的原谅，每一次的重生。

她想起奶奶的话：“做人要懂得人情世故。我们身边有很多人，处理事情只知道对抗到底，鱼死网破的都是傻子。”

她不是傻子。她学会了绕过去，学会了处好，学会了把日子过得顺溜。

罗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还不睡？”他问。

秦晚柠说：“想多坐一会儿。”

罗政说：“那我陪你。”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城市的灯火。

九

孩子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他们，也跑过来，挤到中间。

“我也要坐！”她说。

两个人笑着，让她坐在中间。

一家三口，挤在一张椅子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孩子说：“妈妈，咱们家真好啊。”

秦晚柠说：“是啊，真好。”

罗政说：“以后会更好。”

孩子说：“那我长大了，也要像妈妈一样。”

秦晚柠说：“像妈妈什么？”

孩子说：“像妈妈一样厉害，什么都能搞定。”

秦晚柠笑了，眼眶湿了。

十

那天晚上，秦晚柠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老了，头发白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身边坐着罗政，也老了，头发也白了。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看着这一切，笑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洒在床上。罗政还在睡，孩子也还在睡。

她躺在那儿，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满足。

这就是她要的生活。平凡，普通，但有爱，有家，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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