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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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2/12/7 16:28:33

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要消息

  “臣是来给您送消息的。”他蓦的扬手一扔。

  尚莘慌慌忙忙的把手从被子里掏出来去接赵经玄扔过来的信封,可惜动作仍是慢了一步,眼巴巴看着那信掉在了自己腿上。

  “呵。”赵经玄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被尚莘瞪了一眼,随即挑眉做了个您请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打扰她。

  尚莘这才仔细看起了信封里的内容。

  梁耀天有三个儿子,太子之位却始终空悬,太子之争连带起朝堂之争,于是除却醉心花鸟无心争斗的二皇子之外,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在尽心拉拢大臣,朝堂局势也自然而然表现为两派相争,一派以霍驰为首,意欲立三皇子、也就是霍采霜之子为太子,一派则以丞相和御史大夫为首,主张立长立贤, 由大皇子继承大统。

  尚莘在心里大致捋了一遍人物关系,盯着信上的最后一行字念了出来:“霍驰收到线报,最近正在查董崇厚贪污受贿一案?”

  话到末尾却转了个音,变成了疑问句。

  赵经玄不置可否的点头。

  董崇厚是御史大夫董贤之子,霍驰拿他开刀,也算情有可原。

  尚莘扬眉对此举表示理解,一边和赵经玄商量下一步一边漫不经心的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没留意赵经玄突然靠了过来。

  “小心点儿。”他从尚莘手上接过信纸,指腹轻飘飘的掠过前者的虎口,带起不甚明朗的暖意:“会烫到。”

  尚莘愣了一下,耳根处不自觉的有些发热。

  她往旁边退了退,看着赵经玄用自己过分修长的手指点燃信纸,然后开口:“董崇厚有个专门替他做假账的账房先生,霍驰早些时候已经查到了他的行踪。”

  他话没有说全,像是等尚莘接后半句,然而尚莘还沉浸在早先的诡异气氛中,被赵经玄疑惑的唤了两声“公主”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在听。

  董崇厚贪污之事一经发现,势必会牵连身为御史大夫的董贤,而董贤一旦倒台,大皇子一派就会势弱,相应的三皇子势力就会水涨船高,到时候再想对付身为三皇子生母的霍采霜及其兄长就难了。

  “所以我们应该先帮董崇厚逃过这一劫。”

  尚莘反应飞快的接话,一抬眼便直直的撞进了不知什么时候欺近的赵经玄眼睛里。

  “对。”他在火苗舔舐上指尖的前一秒才松手,眼看着那张纸连最后一部分都化为了灰烬,才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样东西递过去:“董崇厚的账本。”

  尚莘愣了一下:“那个给董崇厚做假账的账房先生……”

  赵经玄稍稍歪了下脑袋,眨了眨眼露出瞳孔里波光粼粼的笑:“臣把他藏起来了。”

  他看向尚莘,眼睛里盛着清冷的月光和暖黄的烛火,像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向自己的信仰致以至死不渝的忠诚。

  尚莘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跳一瞬间又变了节奏。

  第二天。

  早饭的时候尚莘听锦月说梁耀天在下朝之后单独召见了董贤,具体因为何事无人知晓,但从当时侍奉的太监们三言两语可以得知,多半是为了立储君一事。

  尚莘点了点头,问:“董贤现在还在御书房吗?”

  “在。”

  尚莘于是点了点头,伸手让锦月扶自己站起来:“老在宫里待着确实有些无聊,本宫听说去御书房的那条路上,兰花开的正好?”

  “娘娘说的是,”锦月搀着尚莘往外走:“那里的兰花是整个宫里开的最好的。”

  “啊对了!”临出门之前,尚莘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林毅:“王上让我们查那小宫女的案子,就先从她身边的人查起吧。”

  董贤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位刚一入宫就恩宠甚厚的娘娘,更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避开,反而直直的迎了上来。

  他皱了皱眉,不懂对方有何用意,只得先退到路旁行礼:“参见娘娘。”

  这条路本就偏僻,路口又有锦月在守着,所以尚莘没怎么避讳,虚回了个礼之后便开门见山道:“本宫前些日子得了样东西,想着应该是大人您的,所以今日特意给您送来。”

  她从袖子里把账本掏出来,拿在手上给董贤看。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董贤脸色一下就变了,好不容易克制着自己没有上手去抢,压低了声音小声质问。

  “若是不在本宫手上,这账本现在可就在霍大司马手上了,”尚莘似笑非笑,望向董贤的眼睛里狐狸一样闪着精光:“当然,这东西在本宫手里没用,您要是想要,大可以拿去。”

  她这么说着,竟然真的随手就把账本扔进了董贤怀里。

  董贤手忙脚乱的接过,连看都来不及细看就给一把塞进了怀里,然后才稍微镇定了些,打量着尚莘问她需要自己为她做些什么。

  尚莘微微一笑,把玩着指尖做出一副记仇的嘴脸,说:“大人可能也听说了,本宫进宫时是昭仪,因被同为昭仪的霍采霜陷害才被降为婕妤,但霍昭仪有他哥哥,本宫委实奈何不了她,可这口气不出本宫又实在意难平……”

  她抬眸看向董贤:“若是霍昭仪的哥哥犯了错,想必本宫的日子也会好过些吧。”

  董贤自然是听懂了尚莘的话外音,但霍驰驰骋沙场那么多年,又怎会如此轻易的被人抓住小辫子?

  “他没有,不代表他的手下没有。”尚莘说着笑了一下:“本宫听宫里人说,军中常有克扣军饷的事情发生?”

  纵容手下、管教不严……尚莘话尽于此,好在董贤也是个聪明的,几乎转瞬便领悟了她的意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躬身对着尚莘又行了个礼:“臣告退。”

  尚莘礼貌颔首,等到董贤已经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了才偏过头在心里算了下时间,想着林毅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霍昭仪宫里了。

  她故意让林毅去找和死去的那宫女亲近的人问话,霍采霜果然慌了,林毅前脚刚走后脚就派人给先前勒死那宫女的太监也下了毒,然后故技重施,试图借着夜深偷偷将尸体运出宫去销毁。

  可惜她运气似乎不太好——尸体刚刚运出宫就被一早便派人守在宫门口的林毅抓了个正着。

  “废物!”霍采霜又摔了一个杯子,气的声音都变了:“连个人都看不住!”

  下人们稀稀拉拉跪了满屋,霍采霜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拉下去砍了。

  已经是第二次了……她想。

  之前那宫女的尸体莫名其妙出现在尚莘那里时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儿,随后她派出去解决那太监尸体的人也没了动静,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她若再看不出来这是有人蓄谋便枉在宫中这么些年了!

  也怀疑过是不是尚莘在背后搞鬼,可那人几乎从不出门,整日都窝在自己宫里,偶尔心情好了便做两份糕点让她底下那个宫女给梁皇送去,自己却是半句好话都不曾对梁耀天说过,偏这做派正对了梁耀天的心思,于是最近往尚莘那儿跑的是越来越勤了。

  霍采霜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最糟的是后宫里的事她还没个眉目,朝堂上她哥哥也被董贤参了一把。

  “因为何事?”

  “说是大人治下不严,纵容底下士兵横行霸道,有损国之威严。”

  “呵!”霍采霜都被气笑了,咬牙切齿的说着这算什么有损国威,分明就是董贤那个小人故意在给她兄长使绊子罢了!

  “可是……”那宫女瞧着霍采霜脸色不太好,连忙磕了几个头告罪:“皇上生气极了,不仅罚了大人半年俸禄还命董大人彻查此事……”

  “怎么会?”霍采霜惊讶的瞪大了眼:“不过几个兵痞,缘何就怪罪到了哥哥头上?”

  那宫女更害怕了,说话的嗓音都在抖:“那群人在街上打砸抢烧无恶不作,还强行掳走了一位姑娘……”

  那姑娘有个硬气的爹,当下便告去了衙门,更是几次三番在衙门口妄图以死明志。

  民怨激愤,梁耀天也没得法子,只能遣人严查。

  “你们找人做的?”

  尚莘正在修花,听闻此事也没觉得意外,随手给院子里的花剪了叶子问道。

  林毅低头应声:“是,公子特意雇了一批兵痞流氓装成霍驰的部下。”

  先前被掳走那姑娘也是他们的人,不过寻个由头好参霍驰一把罢了。

  尚莘闻言没再说话,直到手下的月季初具形态才将手上的剪刀交到了一旁的锦月手上,随即拍拍手道:“说起来梁王之前叫我查的那桩案子,也该有个结果了。”

  她看了林毅一眼,说:“去叫梁王来吧。”

  杀害那宫女的太监的尸体和负责把这太监的尸体也运出宫的几个太监一道被扔在院子里,尚莘拿手帕捂住口鼻遮挡尸体的恶臭,语气淡漠的给脸色阴郁的梁耀天回话:“死掉的太监是杀那宫女的凶手,至于旁边那几个……”

  尚莘顿了顿,还没说话已经有贪生怕死的扑上来想要抱梁耀天的腿,可惜动作做到一半儿就被林毅一脚踹翻,爬起来后偷偷瞥了眼梁耀天的脸色也不敢在造次,只跪在地上喊冤。

  尚莘听了两耳朵,略微诧异的看了那太监一眼,想他倒是聪明,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霍采霜以家中老小威胁,自己不得不替她做这些违心事。

  “少说废话!”梁耀天身边的主管太监不耐烦的骂道:“说重点!”

  那太监这才吞了口口水,开始交待霍采霜是如何指使自己的宫女陷害尚莘、又如何灭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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