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五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听见门铃响。

打开门，他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拎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吃了没？”

我愣愣地接过来。

“你这衣服……”

“租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子，“还行吧？”

他跟着我进了屋，在我对面坐下。

我啃着包子，他看手机。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那个堂哥，他公司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主营业务，盘子多大，资金链怎么样。”

我看着他，有点懵。

“你问这个干嘛？”

他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篇报道：《万盛集团陷资金困局，多个项目停工》。

我凑近了看。

苏城的公司，上个月两个楼盘停工，据说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正在到处找钱填坑。

“他找你收购，是想拿你的渠道，”沈默说，“不是为了吞你，是为了续他的命。”

我放下包子，拿过手机仔细看。

报道不长，信息量却很大。

万盛的资金链确实出了问题，如果这个季度找不到新的资金来源，可能撑不过年底。

“所以他出的那个价，”我喃喃道，“刚好够我还债，但是——”

“但是刚好够他抄底你的渠道，去银行贷更多的钱，”沈默接过话，“你签了，他活了。你不签，他撑不了多久。”

我抬头看他。

他坐在那儿，平静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

他顿了一下。

“早上查的。”

“你一个烤串的，大早上起来查这个？”

他没说话。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苏城。

“念念，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沈默，他冲我点了点头。

“苏城，”我说，“你的收购方案，我不签。”

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

“念念，你别意气用事。你那个公司撑不过——”

“撑不撑得过，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我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看着沈默。

他站起来。

“走吧，去公司。”

“去公司干嘛？”

“你马上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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