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布鞋换钱，初次尝到甜头

第五章 布鞋换钱，初次尝到甜头

天刚蒙蒙亮，李桂兰就醒了过来。不同于往常，今天她没有先去做早饭，而是径直走到衣柜前，翻出了家里所有的旧布料——有她和张建国年轻时穿旧的粗布褂子，有孩子们穿小了的衣服，还有一些以前攒下来的碎布料，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但都还结实，用来做布鞋刚刚好。

她把旧布料整理好，坐在床边，拿起剪刀和针线，开始裁剪布料。她的手很巧，做布鞋的手艺是小时候跟着娘学的，针脚细密，纳出来的鞋底厚实耐穿，以前，她总是给孩子们做布鞋，一双又一双，自己却从来舍不得穿，总是穿着一双磨破了底的旧布鞋，缝了又补，补了又缝。

这一世，她做布鞋，不是为了孩子们，而是为了自己，为了挣钱。她要把这些布鞋做好，拿到镇上去卖，多挣一些钱，早日攒够买房、治病的钱。

“桂兰，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在做布鞋？”张建国醒了过来，看着忙碌的李桂兰，疑惑地问道。

李桂兰头也没抬，一边裁剪布料，一边说道：“我早点起来，多做几双布鞋，明天就能拿到镇上去卖了。昨天我去集市问了，一双布鞋能卖五毛钱，做得好一点的，能卖六毛钱。我们多做几双，就能多挣一些钱。”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也起来，帮你把家里的红薯挑出来，挑一些个头大、品相好的，今天就带到镇上去卖。另外，我再去问问邻居，有没有人要缝补衣服的，你手艺好，也能多挣点工钱。”

“好啊，”李桂兰笑着说道，“那你小心点，别太累了。红薯挑好后，先放在院子里晒一晒，这样卖相更好，也能卖个好价钱。”

“我知道了。”张建国说着，就起床了。

夫妻俩各司其职，李桂兰坐在床边做布鞋，针脚细密，动作麻利；张建国则在院子里挑红薯，把个头小、品相差的红薯挑出来，留着家里自己吃，把个头大、表皮光滑的红薯挑出来，放在院子里晒太阳，准备带到镇上去卖。

孩子们醒来后，看到爹娘都在忙碌，也不敢偷懒，自觉地起床，各自去做自己的活。张建军拿起扫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去喂猪、捡柴火；张建党拿起筐子，匆匆出门，去山上捡柴火，这一次，他没有偷懒，特意捡了很多粗枝，满满一筐，生怕李桂兰不满意；张建明蹲在鸡窝边，仔细地捡着鸡蛋，一个都没有漏掉，还把鸡窝打扫得干干净净；张秀莲带着张秀娟，一边捡碎柴，一边整理衣服，还主动帮着张建国晒红薯，动作麻利了许多。

李桂兰看了一眼忙碌的孩子们，眼底没有丝毫心软，只是淡淡地说道：“好好干活，今天要是都做得好，晚上给你们加一个鸡蛋。”

孩子们听到这话，都高兴极了，干活也更有干劲了。他们知道，现在的娘，虽然严厉，但只要他们好好干活，就一定能得到奖励。

早饭过后，李桂兰依旧去砖厂上班。临走前，她把做好的两双布鞋放进竹篮里，递给张建国，说道：“这两双布鞋，你今天带到镇上去卖，看看能不能卖出去。要是卖出去了，就再给我带一些针线回来，我再多做几双。”

“好，我知道了。”张建国接过布鞋，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里，“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卖个好价钱。另外，我会问问邻居，有没有人要缝补衣服的，给你揽点活。”

“嗯，路上小心点。”李桂兰叮嘱道，然后就拿起装着午饭食材的竹篮，走出了家门。

到了砖厂，李桂兰径直走进食堂，开始准备工人们的午饭。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她做得更加熟练了，和面、蒸馒头、炒菜、煮汤，一气呵成。工人们过来吃饭的时候，都纷纷夸奖她的手艺好，还说以后就认准她做的午饭了。

刘厂长过来巡查的时候，看到工人们吃得津津有味，又看了看李桂兰做的饭菜，满意地说道：“李桂兰，你做得很好，工人们都很满意。以后，砖厂的午饭，就一直由你负责了，我会按时给你结工钱。”

“谢谢刘厂长！我一定好好做，不辜负您的信任！”李桂兰笑着说道，心里充满了喜悦。她知道，这份工作，是她挣钱的好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中午，李桂兰卖午饭一共挣了九块钱，再加上砖厂给的两块钱工钱，一共挣了十一块钱。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心里暗暗想着，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攒够钱，买房子了。

另一边，张建国带着红薯和布鞋，来到了镇上的集市。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卖蔬菜的、卖水果的、卖日用品的，还有卖小吃的，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张建国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把红薯放在地上，摆好，又把两双布鞋放在红薯旁边，然后开始吆喝起来：“卖红薯喽！新鲜的红薯，又甜又糯！卖布鞋喽！手工纳的布鞋，厚实耐穿，便宜又实惠！”

他的吆喝声不算大，但因为红薯的香味和布鞋的做工精致，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一个老大娘走了过来，拿起一双布鞋，摸了摸鞋底，说道：“这布鞋，是手工纳的吧？针脚真细密，看起来就耐穿。多少钱一双？”

张建国赶紧说道：“大娘，您真有眼光！这是我家桂兰手工纳的，鞋底厚实，鞋面结实，穿个一两年都不会坏。一双五毛钱，您要是买两双，就给您九毛钱，便宜一毛钱。”

老大娘点了点头，说道：“五毛钱一双，确实不贵。我家孙子正好需要一双布鞋，就买一双吧。”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张建国，拿起一双布鞋，满意地走了。

第一双布鞋卖出去了，张建国心里很高兴，吆喝得也更起劲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年轻的媳妇走了过来，看着另一双布鞋，说道：“这布鞋真好看，做工也精致，我给我家孩子买一双。多少钱一双？”

“五毛钱一双，大娘。”张建国说道，“这布鞋耐穿又舒服，孩子穿正好。”

年轻媳妇点了点头，掏出五毛钱，递给张建国，拿起布鞋，笑着说道：“以后要是还有，我再过来买。你家媳妇手艺真好。”

“谢谢大娘夸奖，以后我们会多做一些，您常来看看。”张建国笑着说道。

两双布鞋很快就卖出去了，一共挣了一块钱。张建国心里乐开了花，又开始吆喝着卖红薯。红薯又甜又糯，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你一斤我两斤，不一会儿，一筐红薯就卖出去了一大半，一共挣了三块钱。

卖完红薯和布鞋，张建国又按照李桂兰的嘱咐，去集市上买了一些针线，然后就去邻居家打听，有没有人要缝补衣服。

他先去了隔壁的王婶家，王婶家有两个孩子，衣服总是容易磨破，以前，王婶总是自己缝补，可她的手艺不好，缝补得又丑又不结实。听到张建国说李桂兰要帮人缝补衣服，王婶高兴极了，说道：“太好了！我家有好几件衣服都磨破了，正愁没人缝补呢。我这就去给你拿，缝补一件衣服多少钱？”

张建国说道：“王婶，都是邻居，不贵，缝补一件衣服，五分钱就够了；要是缝补的地方多，就一毛钱一件。”

“五分钱？太便宜了！”王婶高兴地说道，赶紧去屋里拿出三件磨破的衣服，递给张建国，“这三件衣服，麻烦你家桂兰帮我缝补一下，明天我去你家拿，钱我明天一起给你。”

“好嘞，王婶，您放心，我一定让桂兰好好缝补。”张建国接过衣服，笑着说道。

接着，张建国又去了其他几个邻居家，打听有没有人要缝补衣服。没想到，很多邻居都有缝补衣服的需求，一共揽到了八件衣服，其中五件是简单缝补，三件是缝补的地方比较多，一共能挣五毛钱。

张建国心里高兴极了，拿着缝补的衣服、剩下的红薯和挣来的钱，匆匆回家了。

下午，李桂兰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张建国坐在院子里，脸上满是笑容，旁边放着缝补的衣服、剩下的红薯，还有一个装着钱的口袋。

“建国，你回来了？怎么样，红薯和布鞋卖出去了吗？有没有揽到缝补衣服的活？”李桂兰赶紧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张建国笑着站起身，把装着钱的口袋递给李桂兰，说道：“卖出去了！两双布鞋都卖出去了，一共挣了一块钱；红薯卖了三块钱；还揽到了八件缝补衣服的活，一共能挣五毛钱。你看，这是今天挣的钱，一共四块五毛钱！”

李桂兰接过钱，数了数，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靠做布鞋和缝补衣服挣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她靠自己的手艺挣来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太好了！建国，你太厉害了！”李桂兰笑着说道，“没想到，布鞋这么好卖，缝补衣服也能挣到钱。以后，我每天多做几双布鞋，你每天都带到镇上去卖，再揽一些缝补衣服的活，我们就能多挣一些钱了。”

“好，都听你的！”张建国笑着说道，“邻居们都说你手艺好，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找你缝补衣服的。另外，剩下的红薯，我明天再带到镇上去卖，争取都卖完。”

孩子们看到他们高兴的样子，也都围了过来，张建军小声说道：“娘，爹，你们今天挣了很多钱吗？我们今天都好好干活了，晚上能加鸡蛋吗？”

李桂兰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今天都做得很好，晚上每个人都加一个鸡蛋。但我告诉你们，这些钱，是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挣来的，是用来买房子、治病的，不能随便花。你们想要吃好吃的、买零食，就要自己努力干活，以后自己挣钱自己买。”

“我们知道了，娘！”孩子们齐声说道，脸上满是高兴。他们虽然还小，但也知道，只要好好干活，就能得到奖励，就能吃到好吃的。

晚饭过后，李桂兰收拾好碗筷，就拿起邻居们要缝补的衣服，坐在床边，开始缝补。她的手艺很好，针脚细密，缝补的地方既结实又好看，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缝补过的。

张建国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他把今天挣的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子里，和李桂兰今天挣的钱放在一起。看着铁盒子里越来越多的钱，他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桂兰一边缝补衣服，一边盘算着——每天做五双布鞋，能卖两块五毛钱；缝补衣服，一天能挣五毛钱；再加上她在砖厂挣的十块钱，张建国卖红薯挣的钱，一天就能挣十五块钱左右，一个月就能挣四百多块钱，一年下来，就能挣五千多块钱。用不了两年，他们就能在镇上买一套宽敞明亮的砖瓦房，还能给她和张建国治病，再也不用过那种苦日子了。

灯光下，李桂兰的手飞快地穿梭着，一针一线，都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前路或许还有很多困难，但她不会退缩，不会妥协。这一世，她只为自己活，只为张建国活，她要靠自己的努力，挣够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熟了，张建国也靠在床边睡着了。李桂兰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身边熟睡的张建国，又看了看那个装满钱的铁盒子，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她还会有更多的挣钱机会，还会攒更多的钱。她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抛弃她的子女们看看，没有他们，她和张建国，一样能过得很好，一样能过上体面、幸福的生活。

而那些子女，她会继续管教，会让他们学会独立，学会感恩。但她不会再为他们掏空自己，不会再为他们牺牲自己的幸福。他们的人生，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去走，他们的未来，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去争取。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院子里，洒在土坯房的墙上，也洒在李桂兰的脸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还来得及。李桂兰知道，她的重生，不仅仅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更是为了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一段只为自己、只为爱人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