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生

第五章 新生

冷霜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

白的雪，白的云，白的天。

她躺在一堆雪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还活着。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

她慢慢爬起来，往四周看。

这是一个山谷，比之前的那个大得多，四周都是山，山上有树，树上有雪。看不见一个人，听不见一点声音。

冷霜站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手脚。

腿疼，胳膊疼，腰疼，后背疼，但都能动。

没断。

她从怀里摸出那块铁片，还在。

她把铁片塞回去，开始往前走。

不知道往哪走，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她得走。

走不动也得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天黑了。

冷霜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蹲下来，把身子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睡觉。

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再醒一会儿。

天亮了，继续走。

饿了抓把雪吃，渴了也抓把雪吃。

走了不知道几天，她看见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但能住人。

冷霜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再也动不了了。

她在那儿躺了三天。

三天里，她只做一件事：躺着，养伤，睡觉，发呆。

三天后，她爬起来，走出山洞，继续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看见一个村子。

很小的村子，只有几户人家，炊烟袅袅的，有人说话的声音。

冷霜站在村口，看着那些房子，那些烟，那些人影。

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没哭。

她走进村子，敲开一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她拉进屋，给她端了碗热粥。

冷霜喝了那碗粥，又喝了一碗，又喝了一碗。

老太太看着她喝，眼睛里全是心疼。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山里？”

冷霜没说话。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问，给她收拾了个地方睡。

冷霜在那儿住了三天。

三天里，她吃饱了饭，睡足了觉，养好了伤。

三天后，她跟老太太告别，继续走。

老太太给她装了几个干粮，告诉她往哪个方向走能到镇上。

冷霜走了。

走到镇上，找了个人问路，继续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看见一座城。

很大很大的城，城墙很高，城门很宽，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冷霜站在城外，看着那座城。

京城。

她回来了。

七年前，她从这里被赶出去，像个傻子一样，跟着一条狗，流浪到荒郊野外。

七年后，她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傻子。

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丫头。

她带着一身伤，一身疤，一身杀人的本事，还有一肚子说不清的恨。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那些欠她的，欠她爹娘的，都要还回来。

冷霜抬起脚，走进那座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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