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桩

第三十二章 暗桩

接下来的日子，许清开始频繁地接触陈景松。

带他看房子，帮他找司机，给他介绍人认识。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是盯着他。他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有什么动作，她都一清二楚。

陈景松也知道她在盯着他。但他不介意。反而很配合，干什么都跟她说一声，见谁都带着她。

有一天，他忽然问：“许总，您跟着方老多久了？”

她想了想：“两年多吧。”

他点点头，感叹道：“两年多就能到这一步，不容易。我在西南那边混了三十年，还不如您这两年。”

她笑了笑，没说话。

他又说：“许总，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说话直。您别见怪。”

她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他压低声音：“您觉得，方老是真的想用我，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了。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陈总，您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您。我只能告诉您，方老用人的标准很简单：有用的留着，没用的扔掉。您想让方老一直用您，就得让自己一直有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许总说得对。我明白了。”

过了几天，陈景松忽然给她打电话。

“许总，有个人想见您。”

她心里一紧：“谁？”

“姓刘，刘长河。是做房地产的，在西南那边跟我有点交情。他听说我来北京了，想让我牵个线，认识认识方老那边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总，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问问方老。”

“那肯定的。我就是先跟您说一声。”

挂了电话，她立刻去找方老。

方老听完，笑了笑。

“刘长河？我知道他。在西南那边，也是个人物。但跟陈景松不一样，他是上面有人的人。”

她愣了一下：“上面有人？”

“嗯。他背后是顾长明。”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顾长明。

又是顾长明。

“方老，那怎么办？”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深意。

“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说：“见。但不见他。让他先见陈景松。看看他想干什么。”

方老点点头。

“行，你去安排。”

三天后，陈景松和刘长河见面了。

地方是陈景松定的，在他新买的房子里。一套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花了他八千多万。

许清也去了。名义上是陪陈景松，实际上是去观察刘长河。

刘长河五十出头，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许总，久仰久仰。”他伸出手，笑着。

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软，保养得很好，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是弹钢琴的。

“刘总客气了。我也是刚来北京不久，什么都不懂，还请刘总多指点。”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却让她心里发毛。

太温和了。温和得不正常。

三个人坐下来，喝茶，聊天。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北京的天气，西南的风土人情，最近的新闻。谁也不提正事。

聊了一个多小时，刘长河站起来告辞。

“许总，今天认识您，很高兴。改天有空，我请您吃饭。”

她笑着应了。

送走刘长河，陈景松问她：“许总，您觉得这人怎么样？”

她想了想，说：“不简单。”

他愣了一下：“怎么不简单？”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陈总，您跟他认识多久了？”

“十几年了。当年我在矿上打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老板了。”

“那他来找您，是单纯想认识方老，还是另有所图？”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许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坏人。”

她笑了笑，没说话。

坏人两个字，从来不会写在脸上。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刘长河。

顾长明的人。来找陈景松。想认识方老。

他想干什么？

是想通过陈景松，搭上方老这条线？还是想借着陈景松，打探方老这边的虚实？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人，得盯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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