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再入地底

第三十二章 再入地底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

沈南带着大黑，带着囡囡，带着那块石头，往南走。

囡囡说，她能感觉到石头里的力量。

“它和那些东西一样。”她说，“是它们给我的。”

沈南握紧那块石头。

将军，用命换来的。

到底是什么？

走了五天，她们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山谷。

很熟悉的山谷。

是光之城外面的那个山谷。

那棵怪树还在。

但这次，它没动。

那些“果实”还在，但薄膜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只剩空壳。

挂在树枝上，像被遗弃的茧。

囡囡看着那些空壳，说：“它们走了。”

“去哪儿了？”

囡囡指着山谷深处。

“那边。和我们一样。”

她们穿过山谷，走进盆地。

光之城还在。

但不一样了。

白爷爷他们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她们。

看到囡囡，白爷爷笑了。

“你回来了。”

囡囡点点头。

白爷爷看向沈南，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石头上。

“你拿到了。”

沈南问：“这是什么？”

白爷爷说：“钥匙。”

“钥匙？”

“对。去最下面的钥匙。”

他带着她们，走到盆地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洞。

比上次囡囡进去的那个更深，更黑。

白爷爷站在洞口，说：“下面，是它们最初来的地方。将军进去过，但他没出来。你还要进去吗？”

沈南看着那个洞。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大黑在洞口嗅了嗅，回头看着她，摇摇尾巴。

囡囡拉着她的手，说：“姐姐别怕，我陪你。”

沈南握紧她的手。

“走。”

她们走进洞里。

很深。

一路向下。

墙壁上的光，越来越亮。

走到最下面，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大到看不到边。

顶上，有光。

不是一种光，是很多种。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交织在一起，像极光一样流动。

地上，有很多东西。

不是石头，是另一种。

像水晶，像玻璃，像凝固的光。

中间，有一块很大的水晶。

水晶里，躺着一个人。

是将军。

他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沈南走过去，站在水晶前面。

将军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还活着。

沈南轻轻敲了敲水晶。

水晶裂开一道缝。

然后，将军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沈南，笑了。

“你来了。”

沈南看着他，问：“这是什么地方？”

将军慢慢坐起来，从水晶里走出来。

他看起来虚弱，但活着。

“这里是它们最初来的地方。”他说，“它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落在这里。然后，它们开始改变这个世界。”

“为什么？”

将军看着她，说：“因为它们快死了。它们想找一个继承人。一个能接替它们，继续保护这个世界的继承人。”

沈南想起那团光说的话。

“它们选中了变异人？”

将军点头。

“对。但变异人还不够。还需要一个普通人。”

沈南愣住了。

“普通人？”

将军看着她，说：“对。你。”

沈南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

将军点头。

“那头鹿带我来的。它说，有一个普通人，被选中了。就是你。”

沈南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军继续说：“它们需要普通人的视角。变异人再强，也是变异人。它们需要一个普通人，用普通人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然后告诉它们——这个世界，值不值得保护。”

沈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如果我拒绝呢？”

将军笑了。

“那就拒绝。它们不会强迫你。”

沈南看着他。

“你试过吗？”

将军摇头。

“我不是被选中的。我只是送信的。”

他顿了顿，说：“现在，信送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转身，往洞外走。

走到洞口，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个地方，在里面。你自己决定去不去。”

他走了。

沈南站在那个巨大的空间里，看着那些流动的光。

囡囡拉着她的手。

“姐姐，你要去吗？”

沈南低头看她。

“你觉得呢？”

囡囡想了想，说：“如果姐姐想去，我就陪你去。如果姐姐不想去，我们就回家。”

沈南看着她，心里忽然很安静。

这个孩子，总是这样。

无条件地支持她。

她蹲下来，抱住囡囡。

“囡囡，谢谢你。”

囡囡拍拍她的背。

“姐姐不客气。”

沈南站起来，看着那个方向。

深处，有光在呼唤她。

她握紧囡囡的手，往前走。

大黑跟在旁边。

走进那片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