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情字
苏阳和苏霓缓缓的睁开眼睛。苏霓咧嘴一笑张口,不过话到嘴边看了看苏阳又停了下来,赵经玄返回去一个笑,苏霓只好吐了吐舌头。
苏阳皱着眉头站了起来,看着赵经玄冷道:“我骂你是野种怎么了?谁叫你这个身份低微的野种来打扰本公子修炼的!”
眨了眨眼,赵经玄挥手一个耳光扔了过去。
这一击有些太过突然,导致修为已经粹元五重的苏阳也是没有反映过来,硬生生的挨了下来。
“放肆!”那衣着华贵的妇人已经急了。
苏阳眼露血丝,捂着脸紧紧盯着赵经玄,大喝:“取我长枪,我要杀了这个野种!”
苏霓嘴巴长得能扔下去一头牛,显然惊的不轻。
“哼!大家都是文明人,说话客气点,我艹尼玛了个狗比生的杂交剑种!”赵经玄左腿往前面的地上一踢,整个人后退数米。
他手中木剑已经横与胸前。
锃亮的银色长枪发出一声清鸣,苏阳已经将其提在背后,手中玄光一闪,那长枪似乎立刻轻盈了几分。
“阳儿!杀了他!”那妇人气急败坏的大喝着,很明显他是苏阳的母亲,赵经玄的大娘。
苏霓咽了一口唾沫轻声呢喃着:“完了完了,苏阳哥的龙胆枪法在整个京城的少年中都算是名列前茅,新来的赵经玄哥哥简直太不懂事了,这下真的要死了!不行,我得赶紧通知其他兄弟姐妹!”
苏阳紧盯着赵经玄,赵经玄邪笑着,两人有几分高手风范,并没有立刻开始,
龙胆枪法蓄力越久越强,苏阳和那妇人自然清楚。至于赵经玄,他纯粹想看看苏阳想搞什么鬼。
数刻功夫过去,跟着苏霓又来了两人。
“苏阳哥大展神威!这野种要完!”“是啊是啊!”那两人名目紧紧盯着。
“喂!你们俩干什么?我叫你们来是阻止 他们的啊!”苏霓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己的两位哥哥。
“我们两个都粹元四重的修为,加起来也挡不住苏阳哥啊!妹妹你修为不是粹元五重了吗?和苏阳哥修为相当,你去挡啊!”
“是啊是啊!”
“龙胆枪法是侯府枪法之最,那么难我又懒得炼,怎么可能挡住?”
赵经玄转过头有意思的看着苏霓几人吵架,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龙胆枪法吗?侯府枪法之最?好吧,听起来还真不错!那就让我来试一试我的剑法吧!
苏阳很是无耻的抓住了赵经玄的这丝走神,龙枪一舞竟然真的是龙吟之声涌现,长枪如卷般刺来。
“龙吗?”
赵经玄神色冷峻了起来,勾起一丝眉角不屑的看了看。
接着,他挥手一剑。一道剑气随意涌出。
“龙又怎么样?就算你是天,也不过十个粹元五重修为的弱者而已。”在赵经玄的话语中,那剑气与长龙卷成一团,波浪顿开,苏阳一下子被冲击了很远,一口鲜血在他口中喷出。
“阳儿!”华贵妇人急的扑了上去。
赵经玄依旧冷冷笑着,道:“就像你这种货色,每天修炼有什么用呢?要是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呢?”
“哇!赵经玄哥哥好帅!“苏霓握着粉拳咬牙道。以至于这时他身后的其余两位已经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你……你是粹元大成的七重?“苏阳脸色阴晴不定。
“井底之蛙!粹元十重听过吗?”苏阳竖了个中指。
“住口!你这个孽种!谁让你在侯府大院伤人的?“也正在这时,一个极为威严的声音传来。
“父候?“”侯爷!为我儿做主啊!“
威严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亮金色的虎甲,长髯飞扬,显得极为威武。此时他正冷目看着自己。
赵经玄愣了愣,拢了拢头发,道:“听他们叫你父候,那你就是我爹?“
“孽种!谁教你这么跟为父说话的?给我跪下!“侯爷眉头一皱,紧紧盯着赵经玄大喝道。
赵经玄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他在双龙山斩天斩地斩空气,杀狼杀虎杀豹子,何曾怕过谁?我这性格,硬的不吃!
“呵呵!你有何脸面让我跪?“他轻道。
正这时,赵经玄的母亲双手捧着一把精致长剑走了过来,一看到侯爷以及其脸色,立刻脸色一变,道:“北儿,快给父候行礼。”
“哼!跪他?忠孝礼仪,何能束我?”长剑一横,赵经玄微笑。
“孽障!今日本候便清理门户!”侯爷怒目圆睁,伸手一吸便将苏阳的亮银长枪握在手中,直直飞身向他刺来。
“侯爷不要!”
他母亲的声音夹杂其中,却挡不住这风驰电掣的一击,长枪已然至身前,他却分毫不乱,木剑一挽,转身同时将枪击过。
“好孽障,粹元十重本候也闻所未闻,倒要看看本候化玄之境能否降服你这魔障!”说话同时,金光一闪,那银色长枪飞舞而来。
修炼之境,粹元为始,接着便是化玄。理论上两境确为天谴一般的差距,但赵经玄不同,他破淬体七重而未得化玄,一身元力之凝练,即便比之玄力也不逞多让。
他手一抚剑,氤氲自生,环手一个剑圈划出,激荡剑气瞬间爆发,似乎一只飞鹰向长枪刺去。他在双龙山十余年,终日与鸟兽为邻,除却师傅教他的太一心诀和长源剑法外,这万兽剑诀更是他自我摸索赖以战斗的绝学。
龙胆枪法与我相比,孰强孰弱未尝可知!
银枪瞬的被击飞,远远飞去刺透两棵大树最终钉在墙上,而此时剑气也将绝,却见飞身而来的侯爷一掌已经及至。
瞳孔一缩,赵经玄连忙变招将剑竖在身前。于此同时元力又起,刺猬模样的元气挡在身前。
掌力瞬间飞到,与木剑相碰,瞬间气浪激发,维持数刻。
苏阳咽了一口唾沫哪里还看不出自己与赵经玄的差距。苏霓眼中则全是崇拜。其余两位母亲眼色各有不同。
僵持片刻之后,侯爷的玄力似乎更胜赵经玄一筹,掌力瞬间让赵经玄的元气粉碎,不过显然他也是强虏之末,仅剩的一点玄力将木剑击碎,拍在赵经玄的身上。
赵经玄顿时感觉胸口一阵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已经含在嘴中。不过并不等血吐出,他便强行咽了下去,倒飞再地的他心中一阵淡漠,冷冷看着侯爷。
侯爷落地,显然也消耗了不少心力,心中更是惊讶与赵经玄的强大。要知道自己如今这侯爷之位,全凭一身修为,整个朝中能与他为敌之人,屈指可数。此间赵经玄,绝对又能算上一个。
“逆子!你还有何话要说?”侯爷冷看着赵经玄。
“呵呵呵!说?既然这柄问父剑已被你所折,那你我父子以后便恩断义绝~!“ 赵经玄冷冷笑了两声,缓缓站起,似乎没有任何伤一样。
“问父?“侯爷皱了皱眉,将木剑残片挥手吸起,剑柄之处,赫然血染问父二字,年月已久。
见此一幕,他心中竟陡的一摇。不露痕迹的看了看苏阳,又看了看躲在不远处的苏霓的两位哥哥。一个野心极大,只屈服与自己的威压,其余两个尽不成材。
为什么不肯与赵经玄相认?只因当时年少犯错,他根本就不想承认。
“但为人父,必有重子之心;我弃你绝非我愿,但你亦不因对我心怀报复,对你大哥下手!“侯爷眼睛微眯,缓道。
“事出有因,必有其果!我不想说这些,我认你是我父亲,但你也须尊重我这个儿子。我知道你觉得我这样说会对你不敬,但你虎头甲前那一剑,我已留情。“赵经玄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苦笑摇头道。
感情之事最是难,父亲如何,又岂能不爱呢?我与双龙山上熟读万卷书,不被经意束,但却逃不过情。
侯爷微微一愣,低头看向黑金相间的虎头甲。
正是木剑那样宽的一道口子,仅入三分,破甲而不破身。
“封嫡赐冠,赏我锋龙剑!赏金三千!“侯爷微微一笑,为父之苦露与脸上,挥袍转身离去。
这一背影,似乎老了数分。世人知我为王候,居权贵。却不知我有时也不敢将利弊权衡。子有四人,那个不想要我家业?终于有赵经玄这么一个,那我心中已安。
赵经玄勾起嘴角一笑,血丝从嘴角划出。
“北儿!你……“母亲连忙走了过来。
苏阳几人连忙散去,没人再敢多说话。但他们至少认识到了赵经玄的强大,想必再敢招惹,也绝非近时了。
赵经玄挥了挥手,咧嘴一笑又露出虎牙,道:“没事没事,我那一剑留情,爹这一掌又何曾想取我性命?”
“看出来了,他也难啊!苏阳小子年少轻狂,也就做点傻事而已。”他继续道。
母亲温馨的笑了笑,将捧来的那把长剑扔在地上,道:“有了你爹的锋龙剑,这破剑不要也罢。”
她牵起赵经玄的手,开心笑着往屋里走去,道:“北儿,这次来京城,你最想干点儿什么?”
“我都粹元十重了还找不到一颗天玄丹来化玄,再者就是找几位京城剑客比一比,当然了,还想尝一尝酒的味道!”赵经玄笑着。
“天玄丹可遇而不可求,比武误伤多可怕?还有!酒可不许喝!”母亲脸上充斥着嗔怪,道:“明天记得向你爹爹见礼。”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娘你好烦!”
“这就开始嫌娘烦了?那以后还了得?”
两人笑谈着走进了屋里。
赵经玄心安,我有爹却从不愿有个父候。
是夜铁血候也是难以入眠,他抚摸着自己虎头甲上的口子,心中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才自语道:“冰蓝公主,似乎配不上我这儿子啊……”
“四夫人,侯爷的赏赐到了。”
清晨时间侍者便领着三千赏金与锋龙剑到了,赵经玄依旧在呼呼大睡,其母却早已经起来摆弄花草。其实冬日里除了那株腊梅,并无什么生气了。
赵经玄母亲复姓南宫,单名一个梅字。本来也是大家子弟,但后来流落,才算是人生凋零。她生与冬日,独爱梅花。
“摆在桌上吧!”她柔声道。
几名侍者放下离去,路上走着,一边还谈论着:“往日里这位四夫人独不得侯爷宠幸,这次不知是得了什么功劳,竟然连锋龙剑都赐了去。”
“我听说是四夫人的儿子回来了,还得侯爷喜爱,真是母凭子贵啊。”
“……”
赵经玄终于睡醒之时已经日头明亮了,嗜睡算是他的症状,不过也是他得天独厚的一点。他睡觉之时,天地灵气便会自觉入体进行淬炼,以至于此时元力不仅充斥丹田,更是极为精炼,与玄力相比也不逞多让。
粹元十重,是他从粹元圆满七重开始,继续突破三重后也未达化玄境,只好称作粹元十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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