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旧事

第三十二章 旧事

三天后，连程程和陆晨风回到麻江。

陆晨风带她去了一个地方——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在麻江的老城区，离林氏集团总部不远。

“这里是哪儿？”连程程问。

陆晨风说：“当年那个化工厂事故的知情人住的地方。”

他带着她上了三楼，敲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眼睛很亮。看到陆晨风，他点点头。

“来了？进来吧。”

连程程跟着走进去。

屋子很小，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年的合影。

老人让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茶。

陆晨风说：“程程，这是老郑，当年化工厂的车间主任。”

连程程看着老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老人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长得真像你爸。”

连程程愣住了。

“您认识我爸？”

老人点点头。

“认识。他是我们车间最勤快的清洁工。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话不多，但干活认真，从不让别人操心。”

连程程的眼眶红了。

老人继续说：“出事那天，我也在。我看到他进了那个不该进的车间，看到他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想叫他，但来不及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后来，林建国的人找到我，让我闭嘴。他们说，如果我说出去，我儿子就没命了。”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张照片。

“我儿子那时候才十五岁。我不能让他出事。所以我闭嘴了。”

连程程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爸。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他的脸。我想过去自首，但我不敢。我怕我儿子受到牵连。”

他站起来，走到连程程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闺女，我对不起你爸。你要恨我，要骂我，我都认。”

连程程站起来，扶住他。

“郑叔，我不恨您。您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连程程说：“您能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老人点点头。

他坐下来，开始讲述。

那天，连建国像往常一样去化工厂上班。他负责打扫车间，清理废料。下午三点多，他误入了一个不该进的车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有人在偷偷排放有毒废水。

那些人发现了他，把他抓了起来。林建国亲自来了，威胁他闭嘴，否则就要他的命。连建国答应了，但林建国还是不放心。几天后，他让人制造了一场“意外”，让连建国“自愿”辞职。

但实际上，那不是意外。是有人在他的水杯里下了药，让他身体越来越差。最后，他得了白血病，死在了医院里。

连程程听完，浑身发抖。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得了病才死的。原来，是被人害死的。

老人说：“林建国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主谋，是另一个人。”

连程程说：“是谁？”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连程程的瞳孔收缩了。

那个名字，她听说过。

那是比林建国更有势力的人，是整个麻江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陆晨风的脸色也变了。

“郑叔，您确定吗？”

老人点点头。

“确定。那天我亲眼看到他来厂里，和林建国密谈了很久。后来那些废水，就是按照他的指示排放的。”

连程程深吸一口气。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老人说：“还在麻江。他退休了，住在郊区的别墅里。日子过得很滋润。”

连程程沉默了。

她以为复仇已经结束了。

原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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