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居高临下
啪——
价值不菲的紫砚,被人狠狠砸碎在地上,砚中的墨洒落了一地,使得到处都斑驳不堪。
身袭黑衣的男子居高临下,脸色微霁的低吼:“现在轮到你们这些奴才来羞辱本皇子了?”
“奴婢不敢!”
衣衫轻薄的小宫女泫然欲泣,急忙跪在地上,慌忙中裸露出了香肩,楚楚可怜的模样:“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三皇子请息怒!”
三皇子臧项梁眯了眯眼:“你不敢,还敢穿成这样混进本皇子的府上?谁派你来的?”
小宫女急了,被臧项梁一威胁,立即将一切都说了出来,谁要这臧项梁是出了名的不讲情面,她可惹不起!
是人都知道,数年以来,这三皇子府上的女人,都是麻衣素布,清雅的很。
“是……是丽妃叫奴婢过来的,她说三皇子您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贴身宫女来伺候您了……”
臧项梁简直想打人,又是她!
他烦闷至极,摆摆手,让人把这个女人拖下去杖责了二十,随后送去了丽妃的宫中。
丽妃一收到这奴婢顿时脸色就变了,心也凉了一截。
因为她每一个月就会送去一个奴婢,回来之后,基本上都是这副模样,看样子,臧项梁的“病”还是没有好!
三皇子臧项梁是丽妃的长子,深得丽妃和皇帝的宠爱,长相也不错,邻近几个国家的郡主过来,第一个看上的就是臧项梁,想嫁过来,与臧项梁结成一对鸳鸯。
可是事到如今,臧项梁已经年近三十,还未娶妻纳妾……也因此还没有成为皇太子。
真相竟是因为……年纪轻轻的臧项梁不近女色,不能人事!
以至于丽妃每个月,都会去民间各处搜寻绝代佳人,假扮成奴婢送进臧项梁的府中,再加上太医的药物治疗,想激起臧项梁的男人之意。
结果真真都不如意,那些奴婢都被完璧归赵了。
丽妃急了:“难道我的梁儿此生就如此了吗?形单影只,无依无靠,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丽妃的贴身宫女铃铛忠心耿耿,一听此事给丽妃出了一个主意:“丽妃娘娘,奴婢倒是听说最近太医府上新晋了一名女医,此女医是破格入取的,史上也就仅此一位,太医府上的那些老太医都被她折的心服口服。”
“当真?”丽妃眼里有了光芒:“把她叫来试试!”
次日一早,赫赫有名的女医赵经玄就被请入了宫中。
赵经玄长得轻俏聪慧,大方利落,丽妃一见就心生欢喜,觉得这次肯定能治好臧项梁的病……
赵经玄看了看以往太医留下的医折,莞尔一笑:“三皇子确实是有病。”
话虽是如此,丽妃一听却心里却难受,要赵经玄好好想想办法。赵经玄神秘一笑,提出了一个要求。
“丽妃娘娘,从医折上看,三皇子的病已经有多日了,用药甚久,却没有疗效,依医女看,寻常办法肯定是不行的,我得用一些别致的办法。”
“别致的办法?”
赵经玄天不怕地不怕,直接道:“我需要三皇子全权听我的,但是……显然三皇子不是这样顺从的人。”
丽妃眯了眯眼:“再说明白点儿。”
“故此我需要丽妃娘娘配合,告知我三皇子一死穴或者是把柄,这样一来,我便能请三皇子好好听从,配合治疗。”
丽妃有些眩晕,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是江湖迷子,她又担心又顾虑,但是全部的法宝都押在她身上了,没办法了!
“我家梁儿此生都非常正派,没有什么把柄留予谁手,唯独只有一样死穴……就是怕蛇!”
“蛇?”赵经玄神秘一笑:“我平生也是最喜欢……养蛇了。”
丽妃娘娘只能实话实说,并且给了赵经玄一块宫牌,还给赵经玄在臧项梁府上打扫了一间院房。
次日一早,赵经玄便“登堂入室”了。
臧项梁一听这事儿,脸色阴晴不展,母后竟然又给自己换了一个御医,还是个女御医?!他心里郁结,非要前去看看。
随从薛壁害怕三皇子发怒坏事儿,立即吩咐小宫女去通风报信,却被臧项梁逮了个正着,一路提着过来……
臧项梁气冲冲的来到赵经玄的院房时,却发现这里早就改头换面了,连牌匾都变成了“潇玉阁”。
潇玉阁里,赵经玄正穿着一袭青衣,巧坐树下,手里正在煎药,弄得院子里满是药味儿。
臧项梁驻足冷望着她:“你就是太医府上的唯一医女?”
“是的。”赵经玄点点头,放下蒲扇,不经意的开始靠近臧项梁:“正是医女赵经玄。”
“阮……潇玉?”臧项梁勾唇一笑:“你这姓……听起来有些不太得体的感觉。”
宫女随从顿时哄笑起来。
赵经玄皮笑肉不笑,暗中做了个小动作,潇玉阁的人就偷偷把大门关上了。随后她请臧项梁服用一碗药水,臧项梁拒绝了,并且准备要走。
赵经玄不肯,健步上前,忽然一把抓住了臧项梁的手,紧接着从手上滑过了一只“手镯”在臧项梁的手上!
臧项梁一顿,低头一看,竟然发现那手镯会动……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手镯啊,分明就是一条幼小的青蛇。
臧项梁猛甩手臂,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那条小青蛇却还是缠在他手上。
薛壁一见主人有难,立即想上前帮助,赵经玄会点拳脚功夫,一不留神把薛壁绊倒在地。
紧接着赵经玄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臧项梁惊奇发现,赵经玄的长发里面还藏着一条青蛇。
他简直就要晕厥过去,浑身毛骨悚然。
最后臧项梁没了办法,老老实实的喝了赵经玄煎的药水,一滴都不剩。
完事儿之后,臧项梁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临走之时,他连话都没来得急说一句,只能指了指赵经玄以示警告。
赵经玄邪笑:“三皇子慢走,明日要是实在不方便,我会送药过去的……”
臧项梁忍不住咆哮起来:“赵经玄,本皇子明天非得打你二十板子!”
臧项梁回到寝殿之后,就逼退了所有人,一个人静静在屋里待着,尤其他下了命令,宫女一概不能入内。
薛壁忠心耿耿,一直都守在臧项梁的门前,唯恐会出什么差错。
而屋内的臧项梁感觉浑身火热,燥热难耐,尤其是身下,有一股热热的感觉……很显然,药水起了作用。
这赵经玄的药还挺有作用的,比起一般御医开的药,药效更加强了。血气方刚的臧项梁没了办法,只能打坐硬抗。
赵经玄趁热打铁,次日一早就端了一碗药水赶去臧项梁的寝殿。
薛壁一见连忙拦住她:“不能进,三皇子还在休息,你这医女岂能随随便便就进去?”
赵经玄眨了眨眼,转身说去找丽妃娘娘商议一下,薛壁吓得赶紧拖住赵经玄的手,满脸惊恐。
赵经玄扭捏了两下,故意道:“这成何体统,大人得慎思慎行……”
她避开薛壁,袖口却落出了一条小青蛇,动作飞快的爬上了薛壁的袍子,薛壁也怕蛇,吓得一蹦三尺远。
赵经玄这才得逞,如愿进了臧项梁的房门。
里屋不见臧项梁人影,一张榻上整洁干净,看起来,他一夜没睡。正在赵经玄思索的时候,臧项梁忽然冒出来关上了。
他只穿了一件内衫,便将赵经玄狠狠压在门上。
真粗鲁。
臧项梁微怒:“你这么上心,就是想治好我的病,人都送来本皇子房里了……无非就是想勾引我吗?”
“勾引倒谈不上……”赵经玄眯了眯眼,忽然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不过,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臧项梁一顿。
赵经玄猛地靠近他,一般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她低声逼问:“三皇子,可曾还记得江南烟雨楼,楼中有个姑娘……叫孟黛青?”
臧项梁当场愣住:“你……”
赵经玄冷笑起来:“错了,也许我不该叫你三皇子……真正的三皇子,早就已经死了吧。”
正在二人私语之时,薛壁赶来了,臧项梁松开了赵经玄,赵经玄随即又变了一个脸色,一直在劝说臧项梁服药。
臧项梁不肯,她便弄了好多蛇形玩意儿来,吓得臧项梁和薛壁只能老老实实听从她的话,药喝完了之后,她便走了,再也没来过。
臧项梁猛吐一通,把药都吐出来,才稍稍好受一些……随即臧项梁陷入了沉思,立即喊薛壁过来:“这赵经玄是什么来头?”
薛壁紧道:“这赵经玄确实是医术高超,祖上都是御医,没当上御医的也都是民间一绝的大夫。她的父亲是太医府上的院使大人阮庆,她是阮家长女,上头还有个嫡亲哥哥,是太医府上的左院判大人阮潇墨。”
“哦?”臧项梁冷笑:“还真有点本事儿,一家子都在太医府上,毒死整个皇宫的人都没问题了。”
薛壁吓得脸色都变了:“三皇子可不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臧项梁脸色一沉,若有所思。
薛壁好奇,想为主分担,便问了一句。
臧项梁低沉道:“赵经玄知道我的身份,不仅如此,她还认识孟黛青,她进我三皇子府,是有备而来。”
薛壁着急万分,两人陷入担忧,想尽办法要弥补这个洞。
另一处,潇玉阁有人登门拜访,赵经玄一律不见,为首的宫女却趾高气扬,直冲冲进了潇玉阁。
赵经玄被他们强行请入了静妃娘娘的宫中,静妃娘娘独爱茉莉,便在院子里种了一院子的茉莉花,一走进去,香味扑鼻。
赵经玄低首碎步走进去,用余光看见,静妃娘娘正卧在榻上,吃着珍果,赵经玄立即拜见静妃娘娘。
她知道,静妃娘娘是最得宠的妃子,在她面前,没人敢放肆。
静妃娘娘缓了缓,用丝帕擦了擦手才道:“起来吧,我就是听说三皇子院子里来了一位女御医,今儿有空,特地叫你过来询问一下三皇子的安康。”
赵经玄如实道,一切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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