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漩涡

第三十五章 漩涡

从郊区回来，她直接去了四合院。

方老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死了？”

她点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小许，这件事，你别再管了。”

她愣了一下：“方老……”

他回过头，看着她。

“我说，你别再管了。从现在起，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查，别问，别打听。”

她看着他，不明白。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那个人死了，说明什么？说明有人不想让那些证据落到顾长明手里。也说明，有人比顾长明更想保你。”

她愣住了。

“谁？”

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不管是谁，这个人是在帮你。你只要记住，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人问起，你就说没去过那个地方，没见过那个人。”

她点点头。

“那顾长明那边……”

他冷笑了一声。

“顾长明？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那个死人，是他最后的希望。现在希望没了，他能怎么办？”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人，是方老杀的？

还是方老的人杀的？

她不敢问。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小清，你现在明白了吗？这个圈子，不是那么好混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个人都可能是敌人。你今天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人保你。可明天呢？后天呢？”

她低下头。

“方老，我明白。”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记住我的话。”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小清。”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疲惫。

“以后，别再一个人行动了。有什么事，先告诉我。”

她点点头，走出了四合院。

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胡同口，看着满天的星星，很久很久。

那个人死了。

是谁杀的？

方老？还是别的什么人？

如果是方老，那他为什么要瞒着她？是不信任她，还是保护她？

如果不是方老，那又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已经陷得太深了。

手机响了。是周衍。

“小清，你在哪儿？”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在外面。”

“我去找你。”

她想了想，说：“好。”

半小时后，周衍的车停在她面前。

她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怎么了？”他问，“出什么事了？”

她摇摇头，没说话。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街灯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

“小清，”他忽然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有我在。”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侧脸被街灯照亮，轮廓分明。

她忽然有点想哭。

可她没哭。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温暖。

车子继续往前开，不知道开向哪里。

但至少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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