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新生

第三十五章 新生

春天又来了。

老鹰嘴的雪化了，草绿了，花开得到处都是。

地里的庄稼种下去了，白菜、土豆、玉米，一行一行，整整齐齐。野鸡在笼子里叫，兔子在窝里跑，孩子们在田埂上追着玩。

人更多了。

从南边来的，从北边来的，从东边西边来的。

老鹰嘴的名声，传得越来越远。

有人说，北边的山里有个地方，能收留所有人。

有人说，那里有吃有住，有规矩有秩序。

有人说，那里的人很强，连将军都投奔了他们。

将军确实在。

他从地下出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基地，而是留在了老鹰嘴。

不是当首领，是当普通人。

他每天帮着干活，种地，修房子，偶尔还给孩子们讲课——讲他从书上看来的知识，讲他这辈子见过的事。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回去。

他说：“回不去了。那个地方，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

有人问他想要什么。

他想了想，说：“就这样活着。和大家一起。”

沈南有时候会和他聊天。

聊那些地底的东西，聊那些变异人，聊这个世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将军说：“以后，会是变异人和普通人一起活下去的世界。”

沈南问：“能和平共处吗？”

将军说：“能。只要有人愿意努力。”

沈南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变了。

也许，是地下那些东西改变了他。

也许，是他自己想通了。

不管怎样，他现在是同伴了。

囡囡每天都在训练。

不是训练能力，是训练控制。

她的力量太强了，如果不控制好，会伤害到别人。

沈南陪着她，一点一点地练。

从感知，到驱动，到精确控制。

囡囡学得很快。

她说，她能感觉到那些地底的东西留下的力量，在每一个变异人身体里流动。如果能把这些力量连接起来，就能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

“什么网络？”沈南问。

囡囡想了想，说：“像一个网。把所有变异人连在一起。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互相保护。”

沈南愣住了。

这个想法，太超前了。

但也许，真的可行。

那天下午，有人从南边来。

不是逃难的，是光之城的人。

白爷爷派来的使者。

他说，光之城想和老鹰嘴结盟。

“结盟？”书以奎问。

使者点头。

“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变异人和普通人，一起活下去。”

书以奎看向沈南。

沈南点点头。

“好。”

使者笑了。

“白爷爷说了，等春天过去，他会亲自来，和你们商量以后的事。”

他走了。

沈南站在悬崖边，看着南边的方向。

光之城。

变异人的聚居地。

现在，要和他们结盟了。

以后，会有更多的变异人来到这里。

和普通人一起生活。

能和平共处吗？

她不知道。

但她愿意试试。

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有人赞成，有人担心，有人反对。

沈南听着他们争论，没说话。

等他们吵完了，她才开口。

“我知道大家担心，”她说，“但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丧尸还在，变异动物还在，危险还在。如果我们不和变异人合作，只靠自己，活不了多久。”

她顿了顿，继续说：“囡囡也是变异人。她救了你们多少次？她是怪物吗？”

大家沉默了。

沈南说：“变异人和普通人，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想活下去的人。我们应该合作，不是对立。”

过了很久，有人点头。

又有人点头。

最后，所有人都点头了。

沈南松了口气。

书以奎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越来越像首领了。”他说。

沈南笑了。

“是你教得好。”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沈南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很大的地方。

四周都是人。

有普通人，有变异人。

他们站在一起，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边，有光。

很亮的光。

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新的生命。

是新的希望。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大黑趴在她脚边，已经醒了，看着她摇尾巴。

书以奎在旁边，也醒了，看着她。

“梦到什么了？”他问。

沈南想了想，说：“梦到以后。”

“以后怎样？”

沈南笑了。

“以后，会很好。”

她起床，走出门。

外面，阳光正好。

囡囡在远处跑，追着蝴蝶。

小月跟在她后面，两个小家伙笑成一团。

张奶奶在菜地里忙活，周奶奶在旁边帮忙。

林小苗和林远在修房子，猴子和小燕在练武，老郑和阿诚在清点物资。

将军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一切，都在变好。

沈南走到悬崖边，看着远方的山。

山还是那些山。

但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地底的东西走了。

把这个世界，留给了他们。

变异人，普通人，一起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书以奎站在门口，等着她。

大黑跑在前面。

囡囡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姐姐，今天干什么？”

沈南想了想，说：“种地。修房子。练武。还有很多事。”

囡囡点点头。

“好。我帮你。”

她们一起往前走。

走进阳光里。

走进新的一天。

走进新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