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风波不断
沈贵人长得不比静妃娘娘差,尤其是仪容体态,更为华贵,只不过,沈贵人不爱打扮,整日素衣单钗,从不过多打扮自己,就连御花园里的一朵花都比她要艳丽。
赵经玄一见到她,就开门见山:“家父与我父亲是世交,我也本就大你三五岁罢了,你不必拘束,起来回话。”
赵经玄一顿,这是在套近乎?
随后赵经玄为沈贵人把脉,沈贵人屏蔽了左右下人,轻声对赵经玄说了一句:“我身子不好,年纪也还尚轻,一时半会儿还不想要孩子……我看你是医女,也方便说话,就给我开一些避子药吧。”
“避子药?”
这个药已经在一个月里出现在赵经玄生活中两次了,赵经玄有些意外。
沈贵人斜睨:“怎么,不行吗?”
赵经玄极其为难,这后宫,谁人都想争宠怀有龙嗣,沈贵人却不想怀孩子……这是什么隐情?
若是自己给她开了避子药,被发现了,恐怕她也脱不了干系吧!
赵经玄想了想,给沈贵人出了一个主意:“避子药的药渣极为显眼,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被发现,沈贵人若是一时不要孩子的话,可以配制一个避子药包带在身上,若是……一直都不想要孩子,可以带麝香包在身上。”
沈贵人不经思考,当机立断:“就给我麝香包吧。”
赵经玄不再多问,请了一位宫女回潇玉阁,然后让宫女用自己的手帕包裹好麝香,其余一张纸都没给她,生怕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痕迹。
这事儿解决之后,赵经玄浑身难受,看起来,这皇宫也不是好待的地方,她得赶紧戳穿臧项梁的真面目,离开皇宫!
而半个月之后,临近中秋,皇宫里热闹不断,还新增了很多人手,唯恐忙活不赢,原是因为皇上要过寿了,中秋也要到了。
皇宫里张灯结彩,普天同庆,忙乱之时,宫内宫外的人都进来了,赵经玄终于是见到了自己的嫡亲哥哥阮潇墨。
阮潇墨天生笑脸不多,见了赵经玄也是一脸冷峻,心中却还是记挂妹妹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在三皇子府上可有闯祸?”
祸倒是没闯,就是失了身。
这话赵经玄可不敢讲,她慭慭然道:“你妹妹我天资聪慧,灵巧……”
“行了。”阮潇墨懒得听她狂言,一只手盖在她的脸上:“今日不同寻常,皇上过寿,普天同庆三日,宫外施粥义诊,宫内诊脉歌舞,都不能乱了,你待会儿可能会随着我的队伍一起上殿。”
“我也要去?”
阮潇墨话不说第二遍,叮嘱过后就匆匆走了,等到皇宫晚宴开始的时候,她果真跟着阮潇墨的队伍上了殿。
这也是赵经玄第一次看见皇上……皇上比想象中要更加霸气,虽说已年过半百,但是起色还不错,头发胡子都茂盛,气色也不错……
而静妃娘娘打扮的艳惊四座,正得意洋洋的坐在皇上的左手边,至于右手,竟然是不喜言语的沈贵人。
沈贵人与大家都显得格格不入,极其素雅,今日她穿了一身胭脂粉,算是她最鲜艳的一身衣服了。她能够有幸坐在这个位置,是多少女人艳羡的,可是她却一脸不高兴,非常阴沉的脸。
至于下面,坐得就是那些皇子们,以及一些成家皇子的家眷。
其中臧项梁就冷着脸坐在第三桌,因为十皇子也未成家,便与臧项梁一起并坐。赵经玄夹在御医群中,偷偷看了一眼臧项梁。
随后皇上觐见了太医府全部御医,还请德高望重的御医为自己的爱妃把脉,当场竟然把出了一个穆贵人有了身孕。
皇上龙颜大悦,当机立断要赏,赏完之后,皇上又忽然看见了绿叶丛中的一朵鲜花。
皇上笑道:“朕听闻太医府上有一位女医,实力相当,还是院使阮庆的女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站出来,让朕瞧瞧。”
赵经玄一顿,这有何好瞧的?
可是圣上的话可不能违抗……赵经玄只能碎步上殿,跪在了里臧项梁不远的地方。
臧项梁微愣,经过那一次潇玉阁一事,倒是许久没见到赵经玄了,她似乎是瘦了,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变成巴掌一样大了。
皇上跟赵经玄对了几个对子,赵经玄聪慧,对答如流,惹得皇上开怀大笑,皇上一高兴,就喊着赏,还让沈贵人亲自打赏。
赵经玄惶恐,正准备接着沈贵人送来的打赏,沈贵人却被绊倒,狠狠地摔在了赵经玄的面前。
赵经玄一顿,连忙跪在地上去搀扶沈贵人,而沈贵人随身佩戴的香包落在了地上……沈贵人慌乱,急忙去捡,静妃娘娘却眼疾手快:“那是什么?”
沈贵人搪塞:“没什么,只不过是个香包罢了。”
“香包?”静妃娘娘眉飞色舞,对着宫女吩咐:“秋月,去把沈贵人的香包拿过来,本宫也想照着沈贵人的香包配制一个。”
沈贵人大惊,紧紧握着香包不肯松手,而秋月直接就抢走了香包。
沈贵人不经意看了赵经玄一眼,赵经玄一愣,显然已经闻到了味道,那是麝香包……
秋月极其尖钻,也非常熟练,一拿到这个香包就闻出了味道,她将香包递给静妃娘娘,然后在静妃娘娘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静妃娘娘一听,吓得将香包扔得远远的,正好落在了皇上的脚下。
皇上狐疑,取笑她:“爱妃这是做什么,这香包扎手吗?”
皇上示意赵公公去捡,静妃娘娘却惊呼:“皇上可别碰那东西,那东西碰不得啊……”
“这是为何?”
静妃娘娘演技浑然天成,手还在哆哆嗦嗦:“臣妾的宫女识得这香包,这香包香味浓郁,气味特殊,药劲儿十足,这……这是麝香包啊!”
皇上直眉怒目,询问沈贵人是怎么回事儿,沈贵人一言不发,只是跪在地上……看样子,皇宫里面的人不识得什么药,但是都识得这麝香!
沈贵人的不言不语让皇上无明业火,于是皇上决定彻查太医府,看看究竟是谁将这麝香给沈贵人的……
赵经玄心中惶恐不安,难道这就要露馅了?
经过一番询问,太医府上的医药册都没有记录,最后就只剩下了赵经玄这里。
赵经玄立即被查问,她只好坚决否认,好在她刚来三皇子府不久,医册还未建立齐全,上面很多药材的分发使用,都是没有记载的,若是沈贵人不说,她只要一口咬定,是不会有差错的。
现在就看沈贵人的态度了。
而沈贵人比赵经玄想象中还要好,并不是说为了自己保命,就不管不顾说出她的名字,从头到尾,沈贵人一句话都没说,像是铁了心一样,觉得自己会死在这殿上。
可是这时候,出差错了。
前去潇玉阁搜查的士兵带来了一个小罐子,那是一整罐子麝香,如今却少了一些,剂量和沈贵人的麝香包里的差不了多少……
皇上龙颜大怒:“赵经玄,你好大的胆子,还敢瞒着朕?你这罐子麝香少了这么多去了哪里!”
赵经玄懊悔不已,觉得这宫中是步步难生存,就是罐子里少了那么点麝香,竟然还能被他们抓住把柄!
赵经玄跪在地上,惊恐万状的低着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就在皇上要发怒将赵经玄送宗人府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那个人与赵经玄并排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赵经玄依稀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臧项梁从容不迫道:“父皇,此事都是儿臣疏忽,方才想起来,前几日,儿臣习武之时不小心伤了脚,留有淤青未散,所以叫薛壁去医女那里,要了一些麝香来消肿化瘀。”
赵经玄微微一顿,他竟会帮自己?
皇上狐疑,臧项梁作势要掀开袍子请公公查看,皇上一看罢了,谁要他喜爱臧项梁呢,对他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皇上摆摆手,示意赵经玄退下,至于沈贵人,被皇上一下扔进了冷宫里面,皇上下令,说她什么时候说出谁给的麝香,什么时候就放出冷宫。
晚宴结束后,赵经玄匆匆回潇玉阁,只想好好放松睡一觉,可是走着走着,赵经玄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那人跟的不急不慌。
粗心大意的白芍也听见了,私语道:“小姐,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赵经玄没说话,停下脚步等待来人,随后薛壁从黑暗中匆匆过来:“哎呀,白芍妹妹,我这儿还有点事儿要和你说呢!”
薛壁不说一二,直接拉走了白芍,待旁人都退去,臧项梁缓缓走了出来。
臧项梁喝得微醺,脸上有丝丝红晕,眸子也都有了血色,看起来身体不大舒畅的感觉。
赵经玄暗中一算,今日是单日,臧项梁服用的是毒药,喝了酒之后,恐怕更加难受吧。
果不其然,还没说上一句话,臧项梁就呕吐起来,待他直起身,他蹙起了眉头:“以前我身子可没这么弱的,自从喝了你煎的药水,身体是一天不比一天有精神了。”
赵经玄没搭理他,怫然作色道:“你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不会戳穿你的真面目,不会替孟黛青报仇,少做一些自以为能将功抵罪的事情。”
臧项梁也答非所问:“我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这事情,其中也有许多误会……我会与你一一解释清楚,但是,此时此景你也看见了,皇宫是一个是非之地,你留在这儿,只会被那些颇有心计的人利用。”
赵经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其实都知道,那麝香包就是自己给沈贵人的。
她冷傲望他:“你想叫我知难而退,离开三皇子府上?”
臧项梁不隐瞒:“这是对你最好的一条路。”
“想得美。”赵经玄彪悍道:“你把我支出皇宫去,肯定是怕我坏了你的计谋,你苦心隐瞒,伪装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要是不查出来,我是不会离开皇宫的,也不会离开三皇子府上。”
臧项梁只觉得脑疼得厉害,转身又呕吐去了。
赵经玄不理会他,直接拉着白芍走了,薛壁也急急忙忙上前来搀扶臧项梁回府,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
待他们散去之后,躲在树后假山石上的人忽然笑了,他也喝得微醺,酒气荡漾:“看样子,过些时日,有好戏看了。”
随从大惑不解:“六皇子不打算把三皇子拉下来吗?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啊……”
“不急。”六皇子嗤笑:“这不是有人在使劲儿吗,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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