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余波

第三十六章 余波

二太太被送走后的头几天，整个顾府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人敢在明面上说什么，但背地里，各种眼神都有。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上官清音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石头。

那场中毒虽然没要了石头的命，却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这孩子以前活蹦乱跳的，现在却动不动就累，小脸总是白白的，饭也吃不多。

大夫说，毒虽解了，但伤了根本，得好好养着，至少养一年。

上官清音听了，心里像刀割一样。

“娘，我没事。”石头靠在她怀里，小手摸着她的脸，“你别哭。”

“娘没哭。”她擦擦眼睛，“娘是高兴的，石头好了。”

石头眨巴着眼睛，不太信，但还是乖乖地窝在她怀里。

秀娘每天变着法儿给石头做好吃的，鸡汤、鱼汤、骨头汤，轮着来。石头喝得直皱眉，但还是乖乖喝下去。

“秀娘娘，我不想喝了……”

“不行，得喝。”秀娘板着脸，“喝了才能好。”

石头苦着脸，看向上官清音。

上官清音假装没看见。

石头无奈，只能捏着鼻子往下灌。

顾长渊每天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石头。他会坐在床边，给他讲外面的见闻，有时候是街上的热闹，有时候是郊外的风景，有时候是他在外面遇到的趣事。

石头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亮的。

“顾叔叔，你下次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等你好了，就带你去。”

“那我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

石头听了，就盼着那个“快了”。

顾老爷也常来，每次来都带一堆东西，什么人参、灵芝、燕窝，说是给石头补身子用的。上官清音推辞，他就瞪眼。

“给孙子的，你推什么推？”

上官清音只好收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石头的脸色慢慢好起来，精神也渐渐足了。

这天，他突然说：“娘，我想去院子里走走。”

上官清音看看外面，阳光正好，便点点头。

“好，娘陪你去。”

石头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

走到那丛竹子跟前，他停下来，仰着头看。

“娘，这竹子真好看。”

“嗯。”

“顾叔叔说，你以前最喜欢这竹子。”

上官清音愣了一下。

“他跟你说的？”

“嗯。”石头点点头，“顾叔叔说，你以前就住这儿，天天看竹子。后来你不在了，他就一直守着这竹子，等你回来。”

上官清音心里一酸。

“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石头想了想，“还说娘你是最好的人，让我好好保护你。”

上官清音蹲下来，看着他。

“石头，顾叔叔对你好不好？”

“好。”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石头点点头，然后又加了一句，“可是没有喜欢娘那么多。”

上官清音忍不住笑了。

“傻孩子。”

石头也跟着笑。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远处，顾长渊站在回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秀娘在旁边小声说：“公子，你不去？”

“不去。”他说，“让她们待一会儿。”

秀娘看看他，又看看那对母子，笑着摇摇头。

这一家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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