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暗涌

第三十四章 暗涌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一片平静。

许清该干什么干什么。上班，开会，见人，吃饭。和以前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可她知道，暗流在涌动。

那些人，在等着她犯错。

有一天，她接到一个电话。

是苏南打来的。

“小清，有空吗？出来坐坐。”

她愣了一下。苏南，那个掮客。自从上次见面后，她们就没再联系过。

“苏姐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人想见你。”

她心里一紧：“谁？”

“你来了就知道了。”

她想了想，说：“行。什么时候？”

“现在。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地方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馆，很普通，很不起眼。她进去的时候，苏南已经在了，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小清，坐。”

她坐下来，看着苏南。

苏南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清，我今天是来帮你的。”

她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苏南压低声音：“顾长明那边，查到你了一些东西。”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东西？”

“你在省城那几年的事。秦峥的事。还有，周淮安的事。”

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想干什么？”

苏南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们想用这些东西，扳倒方老。”

她沉默了。

那些事，她以为已经过去了。那些事，她以为没人会知道。可现在，被人翻出来了。

“苏姐，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苏南叹了口气。

“因为周衍求我。也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她愣了一下。

好人。

这个词，她已经很久没听人用在自己身上了。

“苏姐，那我该怎么办？”

苏南看着她，目光认真。

“小清，你听我说。顾长明那边，现在证据还不够。他们还在查。你要做的，就是抢在他们前面，把那些证据抹掉。”

她想了想，说：“怎么抹？”

苏南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个地址。那个人手里，有你要的东西。找到他，拿到东西，销毁。”

她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在北京郊区。

“他是谁？”

“以前秦峥身边的人。后来秦峥倒了，他就来北京了。手里攥着不少东西，等着卖个好价钱。”

她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南。

“苏姐，我欠您一个人情。”

苏南摇摇头。

“不用。你以后好好的，就行。”

那天晚上，她没有告诉方老。

不是不信任，是怕节外生枝。方老知道了，肯定会派人去办。可那个人，万一听到风声跑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得自己去。

第二天一早，她开车去了那个地址。

在北京最东边，都快到河北了。一个破旧的小村子，到处都是拆迁的痕迹。她找了半天，才找到那间房子。

是一间农村自建房，两层小楼，外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她试着推了一下门，门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走进去，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沙发，一个茶几。

她上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

死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后背一阵发凉。

死了多久了？不知道。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臭味刺鼻。

她退出来，下了楼，出了门，上了车，手一直在抖。

有人抢先一步。

谁？

顾长明的人？还是别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些证据，已经落到别人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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