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三十七

念念一岁生日那天，我们在家办了个小聚会。

沈长明来了，陈婉来了，老张也来了，还有我公司几个员工。

沈默亲自下厨，烤了一堆羊肉串。

老张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火大了，翻面，撒料……”

沈默一边烤一边说：“老张，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烤了那么多年，还用你教？”

老张嘿嘿笑。

陈婉抱着念念，坐在角落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长明坐在她旁边，端着杯茶，时不时看她一眼。

我端着饮料走过去，在陈婉旁边坐下。

“阿姨，念念重不重？我抱会儿？”

“不重不重，我抱着高兴。”

她低头看着念念，念念正在她怀里啃手指头，啃得津津有味。

“念念长得像默默，”她说，“眼睛像，鼻子也像。”

我点点头。

“对，都说像他。”

她抬起头，看着我。

“念念，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默默一个家。谢谢你让我看到孙女。”

她眼眶有点红。

我握住她的手。

“阿姨，您别这么说。这是咱们的家。”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却是笑着的。

那边，沈默端着烤好的串走过来。

“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我说，“说你烤的串好吃。”

他挑了挑眉，递给我一串。

“尝尝，我特意多放了醋。”

我咬了一口。

酸得倒牙。

但我咽下去了。

“好吃。”

他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夜深了，客人都散了。

念念睡了，陈婉回去了，沈长明也走了。

我和沈默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苏念。”

“嗯？”

“你说，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我转头看他。

“什么样？”

“就这样。你，我，念念，我妈，我爸……一家人。”

我靠在他肩上。

“会的。”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炭火味。

我闭上眼睛。

这一辈子，就这样吧。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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