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秘密

第三十七章 秘密

一

晚晚被表白了。

她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江辰那张好看的脸，和那句“我喜欢你”。

“你……你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江辰说：“我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晚晚的心跳得像打鼓。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江辰看着她，笑了：“不用现在回答。你慢慢想。”

他转身走了，留下晚晚一个人站在原地。

二

那一天，晚晚什么都没听进去。

老师在台上讲课，她在台下发呆。脑子里全是江辰，全是那句话。她一会儿想答应，一会儿想拒绝，一会儿想告诉妈妈，一会儿想瞒着。

下课的时候，江辰走过来，在她桌上放了一瓶牛奶。

“给你。”他说。

晚晚说：“我不要。”

江辰说：“为什么？”

晚晚说：“我……”

江辰看着她，眼神温柔：“不喜欢喝牛奶？”

晚晚摇摇头。

江辰说：“那就拿着。你太瘦了，多喝点。”

他把牛奶塞到她手里，然后走了。

晚晚握着那瓶牛奶，心里暖暖的。

三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对她越来越好。

每天给她带早餐，每天给她买牛奶，每天放学送她到公交站。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他不缠人，但每次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晚晚慢慢沦陷了。

一个月后，她对他说：“好。”

江辰愣了愣，然后笑了：“真的？”

晚晚点点头，脸红了。

江辰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四

他们开始偷偷谈恋爱。

在学校里，他们装作普通同学，偶尔说几句话。放学后，他们一起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多说一会儿。周末，他们找借口出门，在公园里见面，一待就是一下午。

晚晚从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看见他就高兴，看不见就想。想跟他说话，又怕说错话。想告诉他所有事，又怕他知道太多。

江辰对她很好，什么都顺着她。她说什么他都听，她要什么他都给。有时候晚晚觉得，他太好了，自己配不上他。

江辰说：“傻瓜，是我配不上你。”

晚晚说：“你哪儿配不上？”

江辰说：“我成绩没你好，家里没你家好，什么都不会。”

晚晚说：“我不在乎。”

江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五

晚晚的变化，秦晚柠看在眼里。

这孩子最近不对劲。回家就抱着手机，吃饭也看手机，问她话心不在焉。周末老往外跑，说是找同学玩，但问她哪个同学，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有一天晚上，秦晚柠去她房间，发现她在跟人视频，看见她进来，赶紧挂了。

“跟谁视频呢？”秦晚柠问。

晚晚说：“同学。”

秦晚柠说：“哪个同学？”

晚晚说：“就……就班里的。”

秦晚柠看着她，说：“晚晚，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晚晚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秦晚柠的心沉了下去。

六

那天晚上，秦晚柠跟罗政说了这事。

罗政说：“不会吧？晚晚才多大？”

秦晚柠说：“十六了。我当年也是十六岁喜欢上你的。”

罗政愣住了。

秦晚柠说：“怎么办？”

罗政想了想，说：“要不……找她谈谈？”

秦晚柠说：“谈什么？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肯定不承认。”

罗政说：“那怎么办？”

秦晚柠说：“我先观察观察，看对方是谁。”

七

接下来的日子，秦晚柠开始暗中观察。

她发现晚晚手机不离手，聊天的对象是个叫“江辰”的人。她发现晚晚周末出门，说是去图书馆，但去的方向不对。她发现晚晚最近笑容多了，但眼神里总有心事。

有一天，她偷偷跟着晚晚出门，看见她在公园里跟一个男生见面。

那男生高高瘦瘦的，长得挺帅，打扮得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他们坐在长椅上，离得很近，说说笑笑。

秦晚柠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八

晚上，晚晚回家，秦晚柠把她叫到房间。

“晚晚，”她说，“你今天去哪儿了？”

晚晚说：“图书馆。”

秦晚柠说：“哪个图书馆？”

晚晚愣了一下，说：“就……市图书馆。”

秦晚柠看着她，说：“我今天去市图书馆了，没看见你。”

晚晚的脸色变了。

秦晚柠说：“我看见你了。在公园里，跟一个男生。”

晚晚低下头，不说话。

秦晚柠说：“他是谁？”

晚晚说：“同学。”

秦晚柠说：“什么同学？”

晚晚说：“班里的。”

秦晚柠说：“叫什么？”

晚晚沉默了一会儿，说：“江辰。”

九

秦晚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晚晚，”她说，“你知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吗？”

晚晚说：“学习。”

秦晚柠说：“你知道就好。你才十六岁，还没成年，不应该谈恋爱。”

晚晚说：“妈，我喜欢他。”

秦晚柠说：“喜欢？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晚晚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他。”

秦晚柠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软。

这孩子，跟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十

那天晚上，母女俩谈了很久。

秦晚柠说：“晚晚，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现在还小，要以学习为重。”

晚晚说：“我会努力的。”

秦晚柠说：“你知道那个江辰是什么人吗？”

晚晚说：“他挺好的。”

秦晚柠说：“怎么好？”

晚晚说：“他对我好。给我买早餐，送我回家，什么都听我的。”

秦晚柠说：“就这些？”

晚晚说：“还不够吗？”

秦晚柠看着她，说：“晚晚，对你好，是最基本的。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以后想做什么，他能不能跟你一起往前走。”

晚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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