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三十五

陈婉搬进了我们隔壁那栋楼。

沈长明出钱买的，说是给她的。她一开始不肯要，后来沈默说，就当是给念念的奶奶买的，她才勉强收下。

沈长明隔三差五就去找她，有时候送点吃的，有时候就是坐着喝杯茶。她对他始终淡淡的，但也不赶他走。

有一次我去串门，正好撞见沈长明在她家吃饭。

两菜一汤，简简单单。他坐在那儿，吃得挺香。

看见我进来，他有点不好意思，放下筷子。

“念念来了？”

陈婉在旁边说：“来就来了，你站起来干嘛？”

他又坐下了。

我忍着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回去我跟沈默说：“爸好像在追你妈。”

沈默愣了一下。

“追？”

“嗯。今天又去吃饭了。”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随他吧。”

我看着他。

“你不介意？”

他想了想。

“我妈苦了一辈子。要是她愿意，我没什么好介意的。”

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真是长大了。”

他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我以前没长大？”

“以前是烤串的，现在是首富的儿子。当然长大了。”

他笑了一声，把我拉进怀里。

“苏念。”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跟我说，让她留下来。”

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炭火味。

“不客气。”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念念在隔壁房间睡着了，陈婉在楼下，沈长明大概还在她那儿喝茶。

我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所有受过的苦，好像都在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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