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三十九

晚上回家，沈默正在陪念念玩。

念念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耳朵，咯咯笑。他就那么扛着她满屋子转，嘴里还学马叫。

我站在门口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回来了？”

“嗯。”

念念看见我，张开手要抱。沈默把她放下来，她摇摇晃晃跑过来，扑进我怀里。

我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回来了，想妈妈没？”

“想——”

她现在已经会说很多话了，虽然有时候还说不清楚，但那股认真劲儿特别可爱。

沈默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

“见了个朋友。”

他接过念念，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朋友？”

我顿了一下。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刚从国外回来。”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陆晨。我跟你说过吗？”

他想了想。

“没说过。”

“那现在说了。”

他点点头，抱着念念往卧室走。

“吃饭没？”

“还没。”

“锅里给你留着，我去热。”

他抱着念念进了厨房，留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我愣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故意平静的。

那天晚上，他没什么异常。给念念洗完澡，哄她睡觉，然后自己去书房处理文件。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躺在他旁边，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沈默。”

“嗯？”

“你没什么想问的？”

他沉默了一下。

“你想说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苏念，你是我老婆。你见个朋友，很正常。不用什么都跟我汇报。”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很平静。

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睡吧。”他伸手关了灯。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很久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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