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故人

第四十章 故人

回京城的路上，他们在一个小镇上歇脚。

这个小镇叫桃花坞。

就是当年秀娘带着石头住过的地方。

秀娘下了马车，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眼眶红了。

“秀娘，要不要去看看？”上官清音问。

秀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几个人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走到村子东头。

那间破旧的土坯房还在，但已经没人住了。门上的锁锈迹斑斑，院子里长满了草。

秀娘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屋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石头拉着她的手，小声问：“秀娘娘，你怎么了？”

“没事。”秀娘擦着眼泪，“就是想起以前的事。”

上官清音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知道秀娘在想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为了救她们母子而死去的男人。

刘木匠。

“秀娘，”她轻声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秀娘摇摇头。

“不进去了。”她说，“看了更难过。”

她顿了顿，对着那扇门，轻轻说了一句话。

“大山，我过得很好。石头也很好。你放心吧。”

风轻轻吹过，吹动院子里的野草。

好像有人在回应。

石头突然说：“秀娘娘，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秀娘愣了一下。

“说什么？”

石头歪着头想了想，说：“说‘好’。”

秀娘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上官清音揽着她的肩，轻轻拍着。

“走吧。”她说。

秀娘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屋子，转身离开。

走出村子的时候，石头回头看了一眼。

“娘，那个伯伯，会一直住在那里吗？”

上官清音愣了一下。

“哪个伯伯？”

“就是……那个声音。”石头说，“我觉得他住在那里。”

上官清音心里一动。

她看向秀娘，秀娘也愣住了。

“石头，你听到的那个声音，长什么样？”

石头想了想，说：“没看到样子，但觉得是个好人。很暖和的那种好人。”

秀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蹲下来，抱住石头。

“石头，那是……那是你爹。”

石头眨巴着眼睛。

“我爹？可是我有两个娘，没有爹啊。”

“那是……那是以前的爹。”秀娘说，“他养过你，疼过你，后来……后来不在了。”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他是个好人吗？”

“是。”秀娘说，“是很好很好的人。”

石头想了想，对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伯伯，谢谢你。”

风轻轻吹过，吹动路边的野花。

好像有人在回应。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马车轱辘轱辘地响。

石头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娘，我们以后还会来吗？”

“你想来吗？”

石头想了想，点点头。

“想。我想来看看那个伯伯。”

上官清音摸摸他的头。

“好，以后每年都来。”

秀娘在旁边，又哭又笑。

顾长渊握着上官清音的手，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很暖。

马车越走越远，那个小村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但有些东西，留在了心里。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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