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远行

第三十九章 远行

第二天，她把这事告诉了顾长渊。

顾长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怎么做？”

上官清音看着他，反问：“你觉得呢？”

“你想回去看看。”

不是疑问，是肯定。

上官清音点点头。

“我想回去看看。不是找她算账，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个人。”

顾长渊看着她，问：“我陪你去？”

她愣了一下：“你走得开吗？”

“走得开。”他说，“爹的身体已经好了，族里的事也平息了。陪你回去一趟，没问题。”

上官清音心里一暖。

“好。”

几天后，两人安排好家里的事，带着石头和秀娘，一起上路了。

石头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行，一路上趴在车窗边，看什么都新鲜。

“娘，那个是什么？”

“那是山。”

“山好高啊！”

“娘，那个是什么？”

“那是河。”

“河好宽啊！”

“娘，那个是什么？”

“那是牛。”

“牛好大啊！”

顾长渊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秀娘笑着说：“这孩子，跟他娘一样，什么都新鲜。”

上官清音也笑了。

是啊，她当初从临溪镇出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新鲜。

但现在，她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马车走了五天，终于到了临溪镇。

还是那条街，还是那些铺子，还是那些人。

只是，一切都变了。

上官清音下了马车，站在街头，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痛苦的地方。

“娘，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石头问。

“嗯。”

“好小啊。”

上官清音笑了。

“是啊，好小。”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开始打听胡氏的消息。

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苏记杂货铺还在，但已经不是苏文成在管了。苏文成断了腿之后，就成了废人，天天在家喝酒，什么都不管。铺子是他媳妇胡氏在打理，听说管得还不错。

胡氏的儿子三岁了，叫苏宝，宝贝得不得了。

“那个苏文成，现在可怜得很。”客栈的老板娘说，“媳妇不待见他，天天骂他废物。他娘也管不了他，只能由着他喝。”

上官清音听着，心里没什么感觉。

可怜？

那是他自找的。

第二天，她去了苏记杂货铺。

铺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妇人，生得浓眉大眼，一脸的精明相。

那就是胡氏。

上官清音站在门口，看着她招呼客人，收钱找钱，动作麻利得很。

她想起周婆子的话——这个人，派人去刘家村闹事，逼刘木匠搬走，还想找到石头，然后除掉他。

她看着那张脸，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样一个看着精明能干的女人，会做出那种事。

胡氏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客官，要买什么？”

上官清音看着她，说：“不买什么，就是来看看。”

胡氏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是……外地来的吧？”

“嗯。”

“来走亲戚？”

“算是吧。”

胡氏笑了笑，没再问。

上官清音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那条街，她长长地呼了口气。

“看清了？”顾长渊在旁边问。

“看清了。”

“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说：“没什么感觉。”

就是普通人。

一个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害别人儿子的普通人。

这样的人，这世上多的是。

她没资格去审判她，也不想审判她。

她只想确认，这个人，以后不会再来害石头。

“走吧。”她说。

“去哪儿？”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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