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红妆十里入靖王府

第六章 红妆十里入靖王府

立冬之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一夜之间，京城仿佛被染上了喜庆的红色，从苏府到靖王府的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和红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鞭炮的硝烟味。百姓们早早便涌上街头，踮着脚尖，想要一睹靖王大婚的盛况。

苏府内，更是一片忙碌。卯时刚过，丫鬟们便簇拥着苏婉卿来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少女，身着大红的嫁衣，领口、袖口、裙摆处皆绣着缠枝莲纹和凤凰图案，金线银线交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凤冠由上好的点翠和珍珠制成，沉重却华丽，戴在头上，瞬间便增添了几分端庄与贵气。

“小姐，您真美。” 青禾一边为她描眉，一边由衷地赞叹。镜中的苏婉卿，肌肤胜雪，眉如远黛，一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即便穿着如此厚重的嫁衣，也难掩其清雅脱俗的气质。

苏婉卿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从今日起，她便是靖王妃，不再是那个可以在苏府中安心读书作画的嫡长女。她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苏家的安危，关乎着靖王府的荣辱。

“青禾，” 苏婉卿轻声说道，“今日之事，多有凶险。你跟在我身边，务必小心谨慎，凡事多看少说，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奴婢记住了。” 青禾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保护好您。”

梳妆完毕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苏明哲和王氏走进来，看着身着嫁衣的女儿，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婉卿，” 王氏拉住女儿的手，声音哽咽，“到了靖王府，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事忍耐，不可逞强，若受了委屈，便派人回府告知，父亲和母亲一定会为你做主。”

“母亲，女儿知道。” 苏婉卿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您和父亲也要保重身体，女儿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苏明哲看着女儿，神色凝重：“婉卿，靖王殿下心思深沉，你与他相处，务必谨言慎行。但也不必太过卑微，苏家的女儿，要有自己的风骨。记住，无论何时，苏家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女儿明白。” 苏婉卿重重地点头。

正说着，院外传来了鼓乐声和鞭炮声，越来越近。丫鬟进来禀报：“小姐，靖王殿下的迎亲队伍到了！”

苏明哲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去吧，该启程了。”

苏婉卿点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到院中。红盖头被轻轻盖上，眼前瞬间一片黑暗，只剩下耳边的鼓乐声、鞭炮声和人群的喧哗声。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向府门外。

府门外，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萧煜身着大红的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容貌俊美。他的喜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腰间系着玉带，头戴金冠，整个人显得愈发英气逼人。他目光扫过苏府的大门，当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算计，有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按照礼仪，萧煜下马走进苏府，亲自将苏婉卿迎上花轿。当他的手触碰到苏婉卿的指尖时，只觉得那指尖微凉，却带着一丝坚定。他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扶着她一步步走向花轿。

“婉卿，今日之后，你便是靖王妃了。” 萧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过红盖头传到苏婉卿耳中，带着几分郑重，“本王承诺过，不会亏待你。”

苏婉卿心中一动，轻声道：“殿下放心，臣妾定会恪守本分，辅佐殿下。”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萧煜看着她被红盖头遮住的脸庞，心中微微异样。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人带来惊喜。

花轿起轿的那一刻，苏婉卿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颠簸。她坐在花轿中，双手紧紧握着裙摆，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未来。靖王府的生活，是否会如她想象中那般艰难？萧煜对她，是否会一直只有利用和算计？父亲的案子，何时才能真相大白？

花轿一路前行，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喝彩，抛洒着花瓣和彩纸。苏婉卿透过红盖头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红灯笼高悬，红绸漫天飞舞，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可她知道，这热闹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算计和阴谋。

李丞相府中，李嵩站在窗前，看着迎亲队伍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狠。他缓缓拿起桌上的一个锦盒，递给身边的亲信：“按计划行事。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属下明白。” 亲信接过锦盒，躬身退下。

李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煜，苏婉卿，你们以为这场婚礼能让苏家起死回生吗？做梦！今日，他就要让这对新人，身败名裂！

花轿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靖王府。府门前同样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满了迎接的宾客和王府的下人。萧煜亲自将苏婉卿扶下花轿，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府中。

红盖头遮住了苏婉卿的视线，她只能依靠着萧煜的牵引，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耳边是宾客的道贺声、鼓乐声，还有丫鬟仆妇们的窃窃私语声。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嫉妒。

穿过层层庭院，终于来到了正厅。正厅中央摆放着天地桌，桌上供奉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香炉中香烟袅袅。司仪高声唱喏：“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

苏婉卿和萧煜并肩而立，对着天地深深一拜。她能感觉到，萧煜的动作十分标准，却带着一丝疏离，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二拜高堂 ——”

靖王父母早逝，太后特派宫中的刘嬷嬷前来代替高堂受礼。刘嬷嬷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眼中满是满意。

“夫妻对拜 ——”

苏婉卿微微抬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到萧煜俊朗的侧脸。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难懂，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两人相对一拜，额头几乎碰到一起，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传入苏婉卿的鼻尖，那是萧煜身上的味道，清冽而好闻。

礼成之后，苏婉卿被送入了新房。新房位于靖王府的后院，名为 “凝香院”，是一座独立的院落，环境清幽，布置得富丽堂皇。屋内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红烛高照，映得整个房间暖意融融。

青禾扶着她坐在床边，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轻声道：“小姐，您先歇会儿，喝口水。等晚宴结束，王爷就会过来了。”

苏婉卿点点头，接过青禾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她环顾着房间，心中暗暗打量。凝香院的布置十分精致，家具皆是上等的红木所制，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处处都透着奢华。可她也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两个陌生的丫鬟，眼神警惕地看着自己，显然是靖王府派来监视她的。

“青禾，” 苏婉卿低声道，“你去看看，院子里还有多少人？”

青禾会意，连忙出去查看，很快便回来禀报：“小姐，院子里除了咱们带来的四个丫鬟和两个小厮，还有五个靖王府的丫鬟和三个仆妇，说是来伺候您的，可我看她们一个个都眼神不善，像是在监视我们。”

苏婉卿心中了然。萧煜果然对自己充满了戒备，即便已经大婚，也不肯完全信任自己。她淡淡道：“无妨，既然是来伺候的，就让她们伺候吧。但你要记住，无论她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也不要与她们发生冲突。我们初来乍到，不宜树敌。”

“奴婢明白。” 青禾点点头。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王妃，晚宴已经开始了，王爷让奴婢来请您过去入席。”

苏婉卿整理了一下衣裙，起身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晚宴设在靖王府的正厅和偏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既有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也有京城的名门望族。苏婉卿跟在萧煜身后，走进正厅，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她身着大红嫁衣，容貌清丽，气质端庄，一举一动都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引得宾客们纷纷赞叹。

“不愧是苏尚书的女儿，果然才貌双全。”

“靖王殿下好福气，能娶到这样一位美娇娘。”

“听说苏小姐不仅貌美，还饱读诗书，性情温婉，真是难得。”

听着这些议论声，苏婉卿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十分平静。她知道，这些赞美之词，大多是出于客套，或是看在靖王的面子上。真正真心为她高兴的人，寥寥无几。

萧煜牵着她的手，走到主位坐下。他拿起酒杯，对着宾客们说道：“今日是本王大婚之日，多谢各位亲友同僚前来道贺。本王敬大家一杯。”

说罢，他一饮而尽。宾客们纷纷起身回敬，气氛十分热烈。

苏婉卿坐在萧煜身边，按照礼仪，接受着各方的道贺。她一一回礼，言辞得体，进退有度，赢得了不少宾客的好感。

可她也注意到，李丞相李嵩也在席间。他坐在不远处的席位上，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阴鸷地看着自己，仿佛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苏婉卿心中警铃大作，时刻保持着警惕。

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有宾客提议，让苏婉卿展示才艺。

“苏小姐才貌双全，如今已是靖王妃，不如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助助兴如何？” 说话的是李丞相的儿子李轩，他看着苏婉卿，眼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宾客的附和。

“对啊对啊，苏小姐就露一手吧。”

“我们早就听闻苏小姐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难得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苏婉卿心中清楚，这是李轩故意刁难。她刚嫁入靖王府，若是拒绝，会被人说不识抬举；若是答应，一旦表演不好，便会被人嘲笑，丢了靖王府和苏家的脸面。

萧煜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替她解围，苏婉卿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必担心。她站起身，对着宾客们屈膝行礼，声音清脆悦耳：“既然各位大人盛情难却，那臣妾便献丑了。只是臣妾今日身着嫁衣，不便抚琴跳舞，便为大家献上一首诗吧。”

说罢，她略一思索，便开口吟诵起来：“金风送喜入王府，红烛高照结连理。愿得同心护家国，不负苍生不负君。”

这首诗意境优美，既点明了大婚的喜庆，又表达了自己愿意与萧煜同心协力，守护家国的决心，言辞恳切，对仗工整。

吟诵完毕，满座皆惊。宾客们纷纷赞叹：“好诗！好一个‘不负苍生不负君’！苏王妃真是才情出众！”

“这首诗不仅对仗工整，意境深远，更难得的是，表达了王妃的家国情怀，实在令人敬佩。”

萧煜看着身边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没想到，苏婉卿不仅胆识过人，才情也如此出众。这首诗，既化解了李轩的刁难，又为自己挣足了脸面，还隐晦地表明了立场，实在是一举多得。

李轩脸色铁青，没想到苏婉卿竟然如此厉害，不仅没有出丑，反而赢得了满堂喝彩。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嵩用眼神制止了。

李嵩看着苏婉卿，眼中的阴狠更甚。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看来，他必须尽快动手了。

晚宴继续进行，气氛依旧热烈。苏婉卿坐在萧煜身边，偶尔与他低声交谈几句，大多是关于宾客的介绍和礼仪上的事宜。萧煜的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回应她，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临近尾声时，萧煜起身，对着宾客们说道：“今日多谢各位捧场，天色已晚，各位请回吧。”

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萧煜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后，转身回到正厅，此时厅内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苏婉卿和几个丫鬟。

“你今日表现得很好。” 萧煜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多谢殿下夸奖。” 苏婉卿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萧煜摆摆手，“今日辛苦你了，早些回房歇息吧。”

“殿下不回房吗？” 苏婉卿有些疑惑。按照规矩，大婚之夜，新郎新娘应当同房。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本王还有要事处理，今日便不回房了。你安心歇息，有任何事情，吩咐下人即可。”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殿下。” 苏婉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萧煜回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今日晚宴，李丞相父子神色异常，恐怕会有异动。” 苏婉卿提醒道，“殿下务必多加小心。”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你也保重。”

说完，萧煜便转身离开了。

苏婉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婚姻，果然如她所料那般，充满了算计与疏离。但她并不后悔，为了苏家，为了父亲的清白，她必须坚持下去。

回到凝香院时，夜色已深。青禾为她准备了洗漱的热水，伺候她卸下嫁衣，换上了舒适的寝衣。

“小姐，您早点歇息吧。” 青禾说道，“今日折腾了一天，您肯定累坏了。”

苏婉卿点点头，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能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异常，靖王府的那些丫鬟仆妇们，似乎都在暗中观察着她的动静。

突然，她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墙。她心中一凛，立刻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几个黑影正从院墙上翻下来，动作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手中拿着利刃，朝着新房的方向而来。

“不好！” 苏婉卿心中暗叫一声，立刻转身对青禾道，“快，把门插上！通知外面的人，有刺客！”

青禾也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跑去插门，同时高声呼喊：“有刺客！快来人啊！”

院外的丫鬟仆妇们听到呼喊声，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吓得四处逃窜，有的则试图反抗，却被刺客轻易打倒。

刺客很快便冲到了房门前，用力踹门。房门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踹开。

苏婉卿心中十分镇定。她知道，此时慌乱无用，必须想办法自保。她环顾房间，看到桌上摆放着一个沉重的花瓶，立刻走过去，将花瓶抱在手中，准备等刺客破门而入时，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阵打斗声，还有墨影的声音：“保护王妃！拿下刺客！”

苏婉卿心中一松。看来，萧煜早有准备。

很快，房门被打开，墨影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与刺客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刺客们虽然凶悍，但靖王府的侍卫也绝非等闲之辈，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苏婉卿和青禾躲在角落里，紧张地看着战局。她注意到，这些刺客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他们的招式狠辣，显然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小姐，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 青禾声音颤抖地问道。

“除了李丞相，不会有别人。” 苏婉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李嵩果然不肯善罢甘休，竟然在大婚之夜派刺客行刺。他想让自己死在靖王府，这样一来，既可以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又可以嫁祸给靖王，说他没有保护好王妃，甚至可能诬陷他是幕后主使，一石二鸟。

打斗声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最终，刺客们寡不敌众，被侍卫们全部拿下。墨影走到苏婉卿面前，单膝跪地：“王妃，让您受惊了。刺客已经全部拿下，是否要带上来审问？”

“不必了。” 苏婉卿摇摇头，“这些人都是死士，就算审问，也问不出什么。把他们交给殿下处置吧。”

“是。” 墨影应下，起身吩咐侍卫将刺客带下去。

就在这时，萧煜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刚从外面赶来。他看着苏婉卿，眼中带着几分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多谢殿下关心，臣妾没事。” 苏婉卿起身行礼。

萧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知道，这场刺杀是冲着苏婉卿来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与自己联姻。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今日之事，是本王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本王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苏婉卿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也是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关切。她轻声道：“殿下不必自责。臣妾知道，这场刺杀，是李丞相所为。他不甘心我们联姻，想借此机会破坏我们的婚事，甚至嫁祸给殿下。”

“本王知道。”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李嵩实在太放肆了，竟敢在靖王府行刺。本王绝不会放过他。”

他顿了顿，看着苏婉卿，语气柔和了几分：“今日你受了惊吓，早些歇息吧。从今日起，本王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多谢殿下。” 苏婉卿屈膝行礼。

萧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婉卿心中百感交集。这场刺杀，虽然凶险，却也让她看到了萧煜的另一面。他并非只有算计和疏离，心中也有几分担当和责任。或许，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并非毫无转机。

红烛燃尽，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苏婉卿的靖王妃生涯，也正式拉开了序幕。她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荆棘与坎坷，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心中有信念，有坚守，更有一份为了家族而战的勇气。而萧煜的存在，或许会成为她这段艰难旅程中，意想不到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