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惊变

第四十二章 惊变

回到县城，她找了个旅馆住下。

名单就藏在她贴身的内衣里，贴着胸口，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纸的温度。

她躺在床上，想着那份名单。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一个人，每一个都代表一段见不得光的往事。这些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活着的那些，还在这个圈子里，还在往上爬。

她该怎么处理这份名单？

交给方老？方老会怎么做？会用它扳倒那些人，还是会用它做交易？

她不知道。

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先不给任何人。等回北京，当面交给方老，看他怎么说。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去机场的车。

路上，她给周衍发了一条消息：我拿到了，今天回北京。

周衍很快回复：几点到？我去接你。

她说了航班号，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看着窗外的风景，她忽然有点恍惚。

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田野，都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小时候觉得很大很大的东西，现在看，都很小。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到了机场。她办完手续，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着。

手机忽然响了。

是周衍。

“小清，别回来！”

她愣住了。

“怎么了？”

周衍的声音很急：“顾长明的人盯上你了。他们知道你去老家了，知道你去拿东西了。他们在机场等着你。你一落地，就会被抓。”

她的心沉了下去。

“那怎么办？”

周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别回来。在北京以外的地方待着，等我。我去找你。”

“你来？那顾长明那边……”

“别管了。你等着我。”

电话挂了。

她坐在候机厅里，手在抖。

顾长明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

她想起那个司机。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司机。是他？还是别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回北京。

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最近一班去上海的飞机，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后，她登上了去上海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一片茫然。

上海。她从来没去过上海。那里有谁？她能找谁？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苏南。

那个掮客。那个帮过她的人。她好像在上海也有关系。

她拿出手机，给苏南发了一条消息：苏姐，我在去上海的路上。需要帮忙。

苏南很快回复：到了联系我。

她松了一口气。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一片白茫茫。

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妈，你给我的东西，差点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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