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交杂错断
琅邪看着悲憾但却坚强的耀静,静肃的朝瑶池望了去,往九龙大殿的方向点了点头,瑶池看着耀静,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拍了拍耀静的肩膀,‘徒儿还是先留在这里,此事为师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徒儿还是先安心养伤要紧。’
一人一兽·交换了个眼神,顿时窜了出去,徒留下独自一人的耀静在万剑崖内。
看着瑶池的离去,所有的剑灵一一现形了,即便如此,漫大的万剑崖此刻却如同坟场般的寂静,每位剑灵皆不知该说什么好安慰耀静。
突然间,耀静弯下腰去,拾起了虚渺,望着藏书阁,心理掠过千思万绪,坚定道,‘我不能留在这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做。’
众剑灵脸色大变,以为耀静要做傻事,连忙劝阻着耀静,只见耀静完全充耳不闻,只是毅然的趋步向前,一个庞大的身躯,在此时挡住了耀静的去路,耀静抬了抬头,看着古树站在他面前,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看着眼前的耀静,古树叹了口气,这就是遗传吗?耀静的心性怎会如此和炼极道长相像,特别是在固执这点上……‘大道循环,何其归焉?’
耀静的心里为之一憾,暗了暗眼神,沉思了足足一刻钟,就在其余众剑都大感疑惑之时,耀静开口了,眼里那股轻灵的神识,再度灵跃于眼盼间,‘岂有归处,生之极,死之初,生、老、病、死,岂有末了。’
古树点了点头,随即退到一旁,让耀静通行了过去。
看着退到一旁的古树,耀静心中掠过一丝感激之情,随即脚踏虚渺,疾风迅雷般窜了出去。
众剑灵见此,惊慌的看着远遁去的身影,心中甚是不了解,为什么古树就这样让耀静这样通行。
古树露出放心的神情,看着众剑灵,淡然笑道,‘放心吧,能想通《境风清心诀》第二层心法的人,是绝对不会去做傻事的。’
看着远去的身影,古树心理浮起一阵又欣慰又心痛的情绪,一个心智年龄不过才十几的孩子,既已能参悟透《境风清心诀》二层心法,或许人生的巅坡能让人成长,但这种成长也着实太令人心痛了。
远方的天空,早已露出朝阳光曦,看着那依然敞开的藏书阁,耀静的心里着实刺痛了一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灼热的刺痛感,让他的心痛微微麻痹了一些,走到了二楼,看着那依然整齐排列的群书,耀静的眼里宛如还能见到书灵的身影在那辛勤排列。
走到了最后面一排的书架,耀静看着那倾斜的书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喃喃道,‘难道被别人拿走了……’
就在他感到灰心之际,一本和其他群书相比起来,明显崭新许多的书籍,就这样掠过了他的眼前,他伸出颤抖的手,缓缓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封面上印着大大的四个草书“阴阳玄学”,看了看那书位,又看了看题上去的字,耀静带着眼泪的笑了出来,‘是啊……你是本成功的书了。’
清静的九龙大殿内,众道长皆感到一丝纳闷,这几天到底是什么来历,修道修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连续两天都被请来招开会议。
尤其是那一脸冷淡却又隐隐含有杀气的掌门和兽尊,让坐在身旁的苍清道长和岩澜道长,感到浑身不对劲,却又不知到底发生何事,纳闷的忍受场中那股似有若无的杀气。
缓然的,九龙大殿的木门被缓缓推了开来,只见璇玑道长带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弟子走了进来,琅邪一见此三人,顿时冷笑了一声,‘唷,角龙峰三位道长都来了呀,眼下这位子还不够呢。’
听的在场的道长,眼里尽是疑问,道长向来为一峰首席之名号,怎么兽尊会口出此言。
听到了琅邪的冷讽,璇玑道长的脸一阵难看,一转过头去,就是两巴掌,打的两个弟子瘫倒在地上,牙齿都掉了几颗出来了。
‘无知孽徒,竟敢盗取苍天令!自己说该当何罪!’璇玑道长怒斥着两个瘫倒在地的弟子。
两个弟子一听此话,顿时跪了起来,连忙对着琅邪不断嗑头,嗑的额上一片血花,琅邪冷笑了一声,完全不予理会。
倒是其余掌门听到此话,眼里一阵诧异和惊异,窃取苍天令这等事,确实是一等大事,但是昔日往往是峰内自行收拾,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怎今日会在这九龙大殿上兴师问罪了起来,这样角龙峰的面子不就丢光了?
瑶池看了看那两个面容慌张的弟子,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眼下即便是这两位弟子死在这里,对事情的进展也绝无助益,想到此玉指虚托,两人便再也嗑不下去了,‘叫你们两个来这,不是嗑头给我们看的,是什么人指使你们意图进入万剑崖,甚至还拿苍天令攻击兽尊!’
听到此,看了看那面有杀气的兽尊,众道长皆了悟了出来,顿时了解为何这种峰内家丑之事,会跑来九龙大殿兴审了。
两个弟子看着瑶池,惟诺的讲了出来,‘弟子听闻那万剑崖内,仙剑众多,只是苦恼那封阵,于是趁师父不在意之际,窃取了苍天令,贪图那不属于弟子之物,弟子真的是罪该万死,还请掌门开恩。’
琅邪看了看在旁的璇玑,冷哼了一声,这还真是推了一干二静呀,‘众道长听到了,金丹期弟子能够窃取到苍天令,改天,元婴期能够窃取到炼境令,到也不无可能是吧。’
听到此话,众道长皆面面相觑,这眼下兽尊根本完全不相信这两人所言,不光是兽尊,他们自己也不相信,要知道苍天令可是一峰首席的象征,如今却能被窃取走,这就跟一个三岁娃儿跑到他们面前说打死一只老虎般的荒唐可笑。
岩澜道长面色严肃的看着那两人,‘说!你们是怎么窃取到苍天令的!’
那两人听到此连忙低下头去,‘师父因为刚云游回来,所以命徒儿清理房内,就在清理过程中,发现了藏于枕头之下的苍天令,一时贪念,进而铸下了大错……’
瑶池叹了口气,看着那两个弟子,那将一把所有过错都担于自身的样子,淡然道,‘你们可知若说谎的话,光是凭禁制兽尊这点,你们两人就必须废去修为,被饬回俗世?’
两个弟子,听到此,身躯一震,面容死灰的道,‘是,弟子知情,但弟子绝不知苍天令会对兽尊有如此反应,若是知此点,谅弟子贪心在大,也绝不敢冒犯兽尊。’
众道长点了点头,苍天令的用途,也只有他们这些道长才会知情,这两名弟子应该是误打误撞间,发动了苍天令的禁制才是……
就在这时璇玑道长站了出来,‘掌门,老夫深知这等错事,自应是逐出炼境派才是,但请谅此二人跟随老夫身旁这九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两人仅差一步,即将踏入元婴期,还请让老夫自行管教,老夫保证绝对从严,决不宽贷。’
琅邪看着那满脸羞愤的璇玑道长,如视脏污一般,不屑一顾。
听到此,众道长皆点了点头,瑶池冷笑了一声,‘师兄,今日来这,也绝非是因为窃取苍天令之事,这等错事,自是由师兄和兽尊去商讨,本非我等该过问之事,今日来这大殿,所要问之事有二──’,瑶池站了起来,杀气毫不保留的释了出来,让在场道长,皆面色有惊的看着瑶池,‘身为角龙峰首领,却对我应龙峰弟子麟耀静,使出“白虹贯日”,你可有理由解释。’
听到此所有道长皆面色惊异的看着璇玑道长,苍清道长满脸惊讶的望着璇玑道长腰际上的白虹,‘白虹贯日!?麟耀静不是今年才入我派的弟子吗?’
众道长议论纷纷的看着璇玑道长,眼里皆是惊异,要知道白虹贯日,可以说是璇玑道长的成名绝技,百步之内夺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这等杀技,怎会对一个刚入门弟子使用。
璇玑道长面容惊骇的看着苍清道长,‘那个人今年才入我派?这怎么可能!’
苍清道长抚了抚胡须,‘老道我确定,不过麟耀静弟子,为散修入派的,不可与凡夫俗子一般谈论。’
璇玑道长讶异的听着此话,忿忿的咬了咬牙,一个散修入派的弟子,既然可以挡下自己的第一剑!让人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大牙!
突然空气为之一冷,宛如严冬般的冰凝,一个比冰渊更冷的声音,‘可有理由解释。’
璇玑道长顿时苦恼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脸懊悔的看着瑶池,‘这个我看那弟子出手,有违天良,原欲以一剑教训一下便是,没有想到那弟子既然挡下了我第一剑,我兴致一来,便不经意挥出了白虹贯日,这确是老夫之错。’
琅邪冷眼瞪着璇玑道长,‘有违天良又如何,他是奉我之命,授权代为清理门户,你说指点就指点,他日我必定天天造访角龙峰,天天指点你峰内弟子!’
此话一出,璇玑道长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却又转瞬恢复懊恼模样。
瑶池的手一阵挣扎,看着那懊悔的璇玑道长,咬了咬牙,心中的那股愤怒,早已如冰河蚀刻般,不可抵挡了,‘好个兴致一来!这么说来师兄是承认自己有所失格了?’
璇玑道长懊恼的点了点头,瑶池松下了手,忍住了立马拔出淡泊的冲动,强行运起《境风清心诀》,脸色再度恢复成那冷若冰霜的样貌,背对着璇玑道长,深怕自己在看下去,会一剑窜了出去,‘因为璇玑道长失格,出手有违天良,我在此宣告……璇玑道长应去思过湖,思过百年,藉以冷静那失格的行为。’
听到此,璇玑道长双眼大张的望着瑶池的背影,思过百年!自己竟要为了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思过百年!
其余道长听到此般责罚,到也不予置评,纷纷端起自己身旁的茶杯,喝了起来,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
琅邪听见璇玑道长的心里话,顿时面有趣味的看着璇玑道长,‘还不感谢掌门的从轻量刑,希望这百年过后,道长的心性能平稳,不在动不动“兴致一来”,不然不知还有多少个百年啊。’
璇玑道长面色难看的,瞪着瑶池的背影,‘老夫在此感谢掌门的厚爱。’
瑶池转过头来,回望着璇玑道长的眼睛,冷笑道,‘好说好说。’
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苍清道长连忙出来打缓颊,‘不是说还有第二件事情吗?’
瑶池和琅邪的表情顿时一变,等待片刻,瑶池面无表情的道,‘藏书阁书灵被人暗杀了,凶手至今不明。’
听到此话,所有的人顿时张大眼睛望着瑶池,满脸的不可置信,更有些许人的茶杯都摔了下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喊话。
‘御兽门、玄天宗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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