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名单

第四十章 名单

从会所回来，许清一夜没睡。

名单。她妈留下的名单。那上面有那些人的名字。那些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活着的那些，是顾长明，还有顾长明背后的人。

名单在哪儿？

她妈藏起来了。藏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可她知道，那个地方，一定跟她有关。

她开始回忆。回忆她妈的每一个细节。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去过的地方。那些年，她妈有没有给过她什么东西？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一件事。

她妈死的那年，她回去过一次。那时候她妈已经病得很重，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临走的时候，她妈拉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布包。她妈说是护身符，让她随身带着。

她一直带着。这么多年，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从来没打开过。

她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柜，拿出那个布包。

布包很小，很旧，边角都磨破了。她颤抖着手，打开它。

里面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是她妈的笔迹。

那行字，是一个地址。

在老家。在她从小长大的那个山村里。

她看着那张纸条，眼泪流下来。

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方老。

“方老，我要回一趟老家。”

方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深意。

“找到了？”

她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周衍陪你去。多带几个人。”

她摇摇头。

“不能带人。人多了，反而引人注意。我一个人去，快去快回。”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小许，你跟你妈，真像。”

她笑了笑。

“方老，我走了。”

他点点头。

“小心点。”

她转身要走。

“小许。”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记住，不管找到什么，都别自己看。拿回来，我们一起看。”

她点点头，走出了四合院。

外面，北京的秋天很冷。

她裹紧大衣，上了车。

车子驶向机场。

窗外，风景飞速后退。

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妈，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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