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新的开始

第四十章 新的开始

一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晚晚和江辰一起查的。

晚晚考了五百八，够上一本。江辰考了五百二，够上二本。

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秦晚柠在旁边看着，也哭了。

二

填志愿的时候，晚晚报了省城的大学，江辰报了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所大学。

虽然不是同一所学校，但离得不远，坐地铁半小时。他们可以经常见面，一起学习，一起努力。

秦晚柠说：“你们想好了？”

晚晚说：“想好了。”

江辰说：“阿姨，我会对晚晚好的。”

秦晚柠看着他，说：“记住你说的话。”

江辰点头，眼眶红了。

三

开学前，秦晚柠给江辰买了一身新衣服。

江辰不要，说太贵了。秦晚柠说：“你是我儿子，我给你买衣服怎么了？”

江辰愣住了。

秦晚柠说：“以后，你就叫我妈。”

江辰的眼眶红了，想说什么，说不出话来。

秦晚柠抱住他，说：“傻孩子，哭什么？”

江辰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四

开学那天，秦晚柠和罗政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先送晚晚。她的学校在城东，环境很好，宿舍也干净。秦晚柠帮她铺床、收拾东西，叮嘱她注意身体、好好学习。

晚晚说：“妈，你放心吧，我会的。”

秦晚柠看着她，眼眶湿了。

然后送江辰。他的学校在城西，比晚晚的学校差一点，宿舍也旧一点。但江辰不在乎，他说能上大学就很好了。

秦晚柠帮他收拾完，临走时，江辰叫住她。

“妈，”他说，“谢谢您。”

秦晚柠愣住了。

这是江辰第一次叫她妈。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走过去，抱住他：“好孩子，好好读书。”

江辰点头，眼泪掉下来。

五

回来的路上，秦晚柠一直没说话。

罗政问：“怎么了？”

秦晚柠说：“没什么，就是感慨。”

罗政说：“感慨什么？”

秦晚柠说：“感慨时间过得快。好像昨天晚晚还在我怀里，今天就上大学了。好像昨天江辰还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今天就有人叫我妈了。”

罗政笑了，说：“是啊，一晃就大了。”

秦晚柠说：“咱们也老了。”

罗政说：“不老，还年轻。”

秦晚柠看着他，笑了。

六

回到家，秦晚柠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以前这个时候，晚晚应该在写作业，江辰应该在旁边陪着她。现在他们都走了，家里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罗政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说：“想他们了？”

秦晚柠点点头。

罗政说：“周末就能见。又不远。”

秦晚柠说：“我知道。但还是想。”

罗政揽住她的肩膀，说：“那就想吧。想完了，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秦晚柠靠在他肩上，说：“好。”

七

周末，晚晚和江辰一起回来了。

两个孩子大包小包地进门，一进屋就开始说学校的事。说老师，说同学，说食堂的饭，说宿舍的室友。

秦晚柠听着，笑着，给他们做饭。

王秀英也来了，看见两个孩子，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他们问长问短，问学习，问生活，问有没有好好吃饭。

罗芳也来了，带着她儿子。两个孩子好久不见，一见面就聊上了。

罗刚也来了，拎着一大堆水果。他看见江辰，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子，好好读书，以后找个好工作。”

江辰点头，说：“谢谢叔。”

八

那天晚上，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饭。

王秀英做的菜，林美玉炖的汤，满满一桌。罗芳帮忙端菜，罗刚帮忙摆碗筷，晚晚和江辰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秦晚柠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些人，曾经让她头疼，让她生气，让她无数次想吵架。但现在，他们是她的家人，是她最亲的人。

晚晚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说：“妈，你多吃点。”

秦晚柠看着她，眼眶湿了。

这孩子，长大了。

九

吃完饭，亲戚们陆续散去。

江辰帮忙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晚晚在旁边陪他说话，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

秦晚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

罗政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说：“看什么呢？”

秦晚柠说：“看他们。”

罗政说：“怎么样？”

秦晚柠说：“挺好。”

罗政笑了，说：“那就好。”

十

那天晚上，秦晚柠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的往事。

想着大一那年撞翻罗政的餐盘。想着结婚时的争吵。想着那些极品亲戚的闹腾。想着孩子生病时的煎熬。想着罗政出事时的绝望。想着江辰出现时的担心。

那些日子，有苦有甜，有笑有泪。但不管怎样，都过去了。

现在，孩子长大了，上大学了，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虽然出身不好，但心地善良，知道努力，知道感恩。

她想：也许这就是生活吧。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挺过去。

她想起奶奶的话：“做人要懂得人情世故。我们身边有很多人，处理事情只知道对抗到底，鱼死网破的都是傻子。”

她不是傻子。她学会了绕过去，学会了处好，学会了把日子过得顺溜。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她爱的人都在身边。

这一夜，很安静，很温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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