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暗流

第四十四章 暗流

在上海的日子，过得又慢又快。

慢的是每一天都很长，一个人待在屋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快的是转眼间，一周就过去了。

这一周里，她几乎没出过门。吃的用的，都是苏南派人送来的。消息，也是苏南告诉她的。

顾长明那边，果然在找她。北京那边，方老的人在打听她的下落。周衍那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给苏南打电话。

可她不能露面。不能联系任何人。

那份名单，还藏在她贴身的内衣里。她每天都要摸一摸，确认它还在。

有一天晚上，苏南亲自来了。

“小清，有个人想见你。”

她心里一紧：“谁？”

“方老的人。”

她愣住了。

“方老知道我在这儿？”

苏南点点头。

“方老找了我很多次。他说，他想见你。有重要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能信吗？”

苏南看着她，目光复杂。

“小清，方老对你，是真的好。他要是想害你，早就害了，不用等到现在。”

她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见。”

第二天晚上，她见到了那个人。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中等个头，穿着普通，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人。可他一开口，她就知道不一样。

“许小姐，方老让我带句话给您。”

她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方老说，那份名单，您先收着。别给任何人。等时机成熟了，他会亲自来取。”

她愣了一下。

“时机成熟？什么时候算成熟？”

男人摇摇头。

“方老没说。他只说，让您等着。”

她沉默了。

等着。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顾长明找到她？等到那些人灭她的口？

男人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

“许小姐，方老还让我告诉您一句话。”

“什么？”

“他说，您妈等了一辈子，没等到。您不用等那么久。”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男人。

方老知道她妈的事。方老知道她在等什么。

“好。我知道了。”

男人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

他回过头。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告诉我方老，我等得起。”

男人走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等。

她最会的就是等。

十四岁那年，她等了三年，换来五万块。十七岁那年，她等了一年，换来去省城的机会。二十二岁那年，她等了三年，换来秦峥的信任。二十五岁那年，她等了一年，换来方老的看重。

现在，她又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她摸了摸贴身内衣里的那份名单。

妈，你等不到的，我替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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