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秘密

第四十四章 秘密

日子一天天过去，石头慢慢长大了。

六岁，七岁，八岁。

他不再是那个追蝴蝶的小不点，而是个小小少年了。读书用功，练功刻苦，学堂的先生夸他，教武功的师傅也夸他。

顾老爷最喜欢他，逢人就夸“我孙子如何如何”，恨不得让全京城都知道。

但石头有个秘密，谁都没告诉。

他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地方，很美很美。

有山，有水，有花，有树。还有一个女人，穿着古代的衣裳，站在一棵大树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石头，”她说，“你来了。”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好亲切。

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问：“你是谁？”

那女人笑了。

“我是你娘啊。”

石头愣住了。

“我娘？我有两个娘，你是哪一个？”

那女人摇摇头。

“不是现在的娘。是……以前的娘。”

石头不懂。

“以前的娘？”

那女人点点头，眼神温柔。

“很久很久以前，你是我生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分开了。你转世了，我也转世了。这一世，你找到了新的娘，过得很幸福。”

石头听得迷迷糊糊。

“那……那你是谁？”

“我叫清音。”那女人说，“和你现在的娘，一个名字。”

石头愣住了。

“我娘也叫清音。”

“我知道。”那女人笑了，“因为她就是我。”

石头更迷糊了。

“你就是我娘？那现在那个娘呢？”

“也是我。”那女人说，“我是她的前世，她是我的今生。我们是同一个人。”

石头想了很久，好像有点明白了。

“所以，你是我娘的前世？”

“对。”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女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悲伤。

“因为……我放不下你。”

她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轻轻摸着他的脸。

“石头，当年的事，是娘对不起你。娘没能保护好你，让你那么小就……”

她说不下去了。

石头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好难过。

他不知道那些事，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真的很爱他。

“你别难过。”他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两个娘，有顾叔叔，有爷爷，有秀娘娘，有周奶奶。他们都对我很好。”

那女人点点头，眼里带着泪光。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所以我才能放心。”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

“石头，娘要走了。”

石头愣住了。

“去哪儿？”

“去该去的地方。”她笑了笑，“我来，就是跟你告别的。”

石头突然好舍不得。

“你……你不能再来看我吗？”

那女人摇摇头。

“不能了。这一面，是最后一面。”

石头眼眶红了。

那女人看着他，眼神温柔。

“石头，你要好好的。听你娘的话，孝顺她，别让她操心。她会陪你很久很久的。”

石头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那女人转过身，慢慢走远。

“等等！”石头追上去，“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那女人回过头，笑了笑。

“我叫清音。”

然后，她消失在光里。

石头醒了。

他躺在床上，满脸是泪。

上官清音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石头，怎么了？”

石头看着她，突然扑进她怀里。

“娘！”

“怎么了？做噩梦了？”

石头摇摇头，把脸埋在她怀里，不说话。

上官清音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娘在。”

石头在她怀里待了很久，才抬起头。

“娘，我梦见你了。”

“梦见娘怎么了？”

“梦见……”他想了想，没说那个梦，“梦见你对我好。”

上官清音笑了。

“傻孩子，娘当然对你好。”

石头点点头，又抱住她。

那天以后，他再也没做过那个梦。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曾经那么爱他。

她会一直活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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