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重逢

第四十五章 重逢

一个月后。

上海的天越来越冷了。许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想起北京的冬天。

北京的冬天也是这样，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可北京有周衍，有方老，有那些她熟悉的人和事。

上海什么都没有。

门铃忽然响了。

她心里一紧，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

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衍。

她打开门，他就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满脸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

“小清。”

她愣在那里，看着他。

他瘦了，黑了，老了。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星星。

“你怎么来了？”

他笑了，那笑容疲惫又温柔。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眼泪忽然流下来。

他走进来，把她抱在怀里。

“别哭，我来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还是那么稳。

“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松开她，看着她。

“苏南告诉我的。”

她愣了一下：“苏南？她不是说……”

他摇摇头。

“她没办法。方老那边，顾长明那边，都在找你。她一个人扛不住。”

她沉默了。

原来，她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她在上海。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

“小清，跟我走。”

她看着他。

“去哪儿？”

“回北京。”

她愣住了。

“回北京？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摇摇头。

“不是自投罗网。是正面迎战。”

她不明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封信。

她打开信，是方老的笔迹。

“小许，时机到了。回来吧。我们一起，把那些人揪出来。”

她看着那封信，手在抖。

时机到了。

方老说，时机到了。

她抬起头，看着周衍。

“方老那边，准备好了？”

他点点头。

“准备好了。就等你回去。”

她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我跟你回去。”

她走进卧室，拿出那份名单，贴身藏好。

走出门，周衍在门口等她。

她看着他，忽然问：“周衍，你怕不怕？”

他笑了笑。

“怕什么？”

“怕死。”

他握住她的手。

“怕。但更怕失去你。”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车子驶向机场。

窗外，上海的风景飞速后退。

她看着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

一个月前，她逃到这里。

一个月后，她要回去了。

回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危险。

可她不怕。

因为有人陪着她。

她握紧周衍的手，闭上眼睛。

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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