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四十八

他回来那天，我没在家。

我带着念念，去了陈婉那儿。

陈婉看见我，愣了一下。

“念念？怎么这么早？”

我站在门口，抱着念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我，似乎看出了什么。

“进来坐。”

我进去，坐在沙发上。念念在她怀里玩，什么都不知道。

陈婉给我倒了杯水，在我旁边坐下。

“念念，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鼻子一酸。

“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把那些消息、那些照片、那些事，都说了。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念念，你信他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你信他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看着我，目光很温和。

“你信他不会做这种事吗？”

我想说信。

可那些照片，那些消息，那些晚归的夜晚，那些心不在焉的时刻，都堵在那里。

我说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

“念念，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她放下念念，握住我的手。

“你知道晚晚是谁吗？”

“姜晚。”

“你知道她为什么叫晚晚吗？”

我摇头。

“因为她是在晚上出生的。她妈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死了。她爸给她取名叫晚，意思是来晚了，差点没赶上。”

我愣住。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婉看着我。

“念念，姜晚这半年，一直在医院。”

我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医院？”

“她得了白血病。回国是来治病的。默默去看她，是因为她快死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姜家求到默默那儿，想让默默去见见她。说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陈婉的眼眶红了。

“默默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多想。可这孩子，他不会处理这种事，只会闷着。”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快死了？

白血病？

最后的心愿？

我忽然想起那条消息——“今天谢谢你陪我，我很开心。”

那是道谢。

不是邀功。

那个“老地方”，是医院。

不是酒店。

那些营销号的照片，是医院门口。

不是酒店门口。

我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陈婉把我搂进怀里。

“孩子，别哭。你现在知道了，不晚。”

我趴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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