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抉择

第四十八章 抉择

一

接下来的几天，晚晚一直没说话。

她每天照顾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像个没事人一样。但她的眼睛是空的，笑容是假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秦晚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二

江辰没去上班，请了假，天天在家待着。

他帮忙做家务，帮忙带孩子，小心翼翼地讨好晚晚。但晚晚不理他，当他是空气。

他做好饭，端到她面前，她不看。他给孩子换尿布，她接过去，不说谢谢。他想跟她说话，她转身就走。

他站在那儿，像个小丑。

三

有一天，晚晚突然问秦晚柠：“妈，你当年是怎么过来的？”

秦晚柠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她想了想，说：“熬过来的。”

晚晚说：“怎么熬？”

秦晚柠说：“一天一天熬。早上醒来，告诉自己，今天也要活下去。晚上睡觉，告诉自己，明天会好的。”

晚晚说：“有用吗？”

秦晚柠说：“有用。因为后来，真的好了。”

晚晚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四

那天下午，秦晚柠跟晚晚讲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讲罗政出事的时候，她有多绝望。讲林晓来找她的时候，她有多愤怒。讲她一个人去医院找林晓谈判的时候，她有多害怕。

“我那时候也想过离婚，”她说，“但后来没离。”

晚晚说：“为什么？”

秦晚柠说：“因为我还爱他。因为孩子还小。因为我觉得，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

晚晚说：“那爸后来改了吗？”

秦晚柠说：“改了。他用一辈子证明，他改了。”

晚晚沉默了。

五

那天晚上，晚晚跟江辰谈了一次。

“江辰，”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江辰看着她。

晚晚说：“因为你让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对我好，对我妈好，对所有人都好。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江辰低下头。

晚晚说：“但你做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做了。”

江辰的眼泪掉下来。

晚晚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相信你。”

江辰抬起头，看着她，说：“晚晚，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会用一辈子证明，我值得你原谅。”

晚晚看着他，不说话。

六

又过了几天，晚晚做了决定。

她对秦晚柠说：“妈，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秦晚柠看着她，说：“你想好了？”

晚晚说：“想好了。我爱他，孩子也爱他。我想给我们一家一个机会。”

秦晚柠说：“那你得让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晚晚说：“我知道。”

七

那天晚上，晚晚对江辰说了。

“江辰，”她说，“我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原谅你。我会带着孩子离开，再也不见你。”

江辰的眼泪掉下来，说：“不会有下次。我发誓。”

晚晚看着他，说：“记住你说的话。”

八

事情就这么定了。

江辰辞了职，换了家公司，再也没跟那个女人联系过。他每天早回家，陪晚晚，陪孩子，做家务，做饭，像个模范丈夫。

晚晚看着他，心里慢慢软下来。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回不去了。信任碎了，得一点一点拼起来。不知道要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

但她愿意试试。

九

秦晚柠搬回了自己家。

临走前，她对江辰说：“江辰，晚晚原谅你了，我不原谅你。你记住，我盯着你呢。你要是再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江辰点头，说：“妈，我知道。我不会的。”

秦晚柠看着他，没再说话。

十

回家的路上，罗政问她：“晚柠，你信他吗？”

秦晚柠想了想，说：“不信。”

罗政说：“那你怎么还让晚晚跟他过？”

秦晚柠说：“因为晚晚信他。”

罗政沉默了。

秦晚柠说：“我能做的，就是盯着他。他要是敢再犯，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