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抉择

第四十八章 抉择

接下来的一个月，念程把自己关在书店里，谁也不见。

连程程每天来陪她，给她送饭，陪她说话。但念程很少开口，只是呆呆地坐着。

陆晨风也来了几次，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陪着。

那天下午，连程程坐在念程对面，看着她。

“念程，你这样下去不行。”

念程抬起头，看着她。

“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连程程说：“那你告诉妈，你心里怎么想的？”

念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还爱他。”

连程程点点头。

“然后呢？”

念程说：“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他。”

连程程说：“如果你不能相信他，那就离婚。如果你还想相信他，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念程说：“万一他又骗我呢？”

连程程说：“那你就离婚。到那时候，你不会后悔，因为你给过他机会了。”

念程看着她，眼眶红了。

“妈，你怎么这么冷静？”

连程程笑了，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因为妈经历过。比你经历得更惨。”

念程愣住了。

连程程说：“当年妈复仇的时候，也面临过很多选择。每个选择都有代价。但妈知道，不管怎么选，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她握住念程的手。

“念程，这是你的人生。妈不能替你选。但妈可以告诉你，不管你选什么，妈都支持你。”

念程的眼泪流了下来。

“妈……”

连程程把她搂进怀里。

“不怕。妈在。”

那天晚上，念程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宁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念程？”江宁的声音很急切，“你终于打电话了。”

念程说：“江宁，我想见你。”

江宁说：“好。我马上回来。”

第二天，江宁回来了。

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看到念程，他的眼眶红了。

“念程……”

念程看着他，说：“江宁，我想好了。”

江宁紧张地看着她。

念程说：“我给你一次机会。”

江宁愣住了。

“真的？”

念程说：“但有一个条件。”

江宁说：“什么条件？”

念程说：“你辞职，回来。我们一起在小镇上生活。”

江宁愣住了。

“辞职？”

念程点点头。

“对。我不要你去省城了。我要你回来，我们一起守着书店，一起过日子。”

江宁沉默了很久。

念程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江宁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愿意。”

念程愣住了。

“你愿意？”

江宁点点头。

“我愿意。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念程的眼泪流了下来。

江宁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念程，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念程靠在他肩上，哭了。

这一次，是释然的泪。

一周后，江宁辞职了。

他回到小镇，和念程一起打理书店。连程程把书店交给他们，自己终于可以歇歇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陆晨风举杯，说：“来，庆祝我们一家人团聚。”

连程程笑了。

念程和江宁对视一眼，也笑了。

那顿饭，吃得格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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