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故人

第51章 故人

　　听见屋里的动静，正在浴室里洗澡的女人立刻警惕的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看见沈千军，立刻惊讶道：“少爷，你回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沈千军也是一脸惊讶道：“阿雅姐，是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

　　这个女人叫苏雅，类似于沈家的家仆，是沈家专门从山野乡村收养的孩子，从小开始开始培养，以确保他们对沈家的忠诚。

　　苏雅见自己如此不雅，转身回到浴室打理，与此同时解释道：“少爷，你又偷偷瞒着老爷子离开了云山，他担心你去找老爷，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找不见你人，老爷子命我一直守在这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说一有你的消息就通知他。”

　　“现在老爷子很生气，你答应过他，如果有老爷的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他，你现在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他很不满意，你要做好准备，恐怕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沈千军摸了摸鼻子，一脸窘迫，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爷爷沈连山吹胡子瞪眼发怒的模样，但是沈连山对待沈千军一直很慈爱，可一旦生气起来也是从不手下留情。

　　不一会儿，苏雅换好了睡衣走出来，她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罐啤酒，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似乎完全当成了自己家一样，喝了一口啤酒，苏雅眯着眼睛，畅快道：“练完拳，洗个澡，喝冰啤酒果然是最爽的。”

　　沈千军哭笑不得道：“阿雅姐，你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呀。”

　　苏雅哈哈笑道：“谁叫你半天不回来，我只好搬过来住下，反正你这里有空房间，正好还能帮你看家，万一进贼了怎么办？”

　　“不过真叫我惊讶，你的房间好干净呀，居然也没有藏小黄书，我翻箱倒柜都没有发现，全是些古玩。“

　　翻了翻白眼，沈千军鄙视道：“要说贼，恐怕就只有你了吧，我可是按了报警器和监控的，一旦进贼了，守在古玩店的阿明立刻就会知道，再说一般的贼哪里破的掉我的机关。“

　　“另外，在我家里小黄书是不可能存在，下次不要再乱翻我的东西了。“

　　苏雅笑眯眯道：“是吗？也不知道十一岁那年是谁在祠堂偷看春G图，结果被罚跪了一个时辰，高中还被老爷子从书包里翻出了小黄书，记得吗？“

　　露出尴尬的笑容，沈千军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苏雅根本没有一点办法，他愤愤不平道：“书包那一次是被人陷害好不好，要是给老子逮到，我非要废了她？”

　　看着沈千军窘迫的模样，苏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苏雅虽然名义上是沈家的家仆，不过沈家对他们并不是以家仆的方式对待。

　　沈家家主沈连山甚至将这些从小养大的孩子当作亲戚的孩子一样照料，沈千军儿时因为欺负苏雅的义妹结果被苏雅打掉了牙，事后家主沈连山没有偏袒沈千军，反而是替苏雅做主，狠狠教训了一顿沈千军。

　　对于沈千军而言，苏雅这些陪他长大的伙伴就像兄弟姐妹一样，虽然称呼主仆，但情同家人。

　　正当两人闲聊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门铃，原来是苏雅点的外卖到了。

　　苏雅笑眯眯的又从冰箱拿出两罐啤酒笑道：“正好，我点的披萨到了，咱们喝一杯，也算是替你接风洗尘。“

　　带着苦笑，沈千军好奇道：“阿雅姐，你不是在京都的八斗园子看店吗？怎么有空回云山？”

　　苏雅猛灌一口啤酒，啤酒沫子都滴下到衣服上，然后开口道：“京都蔡家的老佛爷过八十大寿，原本老爷子是打算差遣我回来挑一件绝品送过去，毕竟咱们能在京都立足，蔡家没少关照。”

　　”但是听说你不打招呼就离开了云山，老爷子又叫我留在云山等你回来，毕竟你小时候最听我的话，老爷子觉得你可能跟我联系，谁知道你连阿明都没有告诉就溜了，我只好守株待兔。”

　　感觉一阵头疼，沈千军苦笑道：“苏雅姐，你回去告诉老爷子，我手头现在还有点事，最多三四天，我一定返回沈家给他老人家赔罪。”

　　苏雅摆摆手，不耐烦道：“想得美，我才不去呢，反正我会一直守着你，别再想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

　　说罢，苏雅手指缕了缕耳边的垂发，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别说姐姐不够义气，你自己有个准备，我跟家老那边打听到老爷子这一次是动了真火，下令见到人，绑也要把你绑回沈家，他已经看好几桩亲事给挑选你，现在老爷子是铁了心要你继承家业，留下香火。”

　　闻言，沈千军心中立刻升起了跑路的打算，不过现在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必须要爷爷沈连山帮忙，他可怜兮兮看向苏雅道：“阿雅姐，这次你真的要帮帮我了，我还有大好青春，不像葬送在沈家，而且什么年代了，还说亲，我要自由恋爱。”

　　摊开手，苏雅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摇头道：“没办法，现在老爷失踪了，沈家就你一个独苗苗传承香火，他是真怕你再有个什么闪失。”

　　“偏偏你又是个惹事的主，一年前才金盆洗手，让老爷子替你擦干净屁股，现在又出去招惹些乱七八糟的祸事，想咱们沈家已经退隐多少年了，老爷子早年闯荡江湖那点人情都给你用出去了。“

　　“你要是体谅老爷子，就安心找个门当户对的富贵小姐娶了，乖乖继承沈家。”

　　沈千军苦着脸道：“阿雅姐，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可能按照爷爷的吩咐来做，他给我的路太窄了，况且我根本不想继承沈家。”

　　叹了一口气，苏雅皱眉道：“千军，你太幼稚了，知道吗？我们每个人都在为沈家而牺牲，你也是沈家的一员，也必须为了沈家而牺牲，这是你的责任。”

　　“还记得老爷子当年请人给你算的一卦吗？天妒之命，逆骨不昌，其人必殁，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必定不得善终。”

　　沈千军毫不在意道：“阿雅姐，你怎么跟爷爷一样迷信，那种老一套的封建传统早该废除了，我不信命，更何况我现在找到了父亲的下落，爷爷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我爹不应该是单纯的失踪。“

　　闻言，苏雅一脸惊讶道：“你有老爷的线索了？“

　　“嗯，阿雅姐，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问清楚爷爷关于我父亲失踪的真相，另外这件事和缉私局也脱不了干系，自从母亲死后，父亲鲜少回家，尽管爷爷一直是不闻不问，但他断然不会一无所知。“

　　苏雅解释道：“好吧，虽然我是沈家的人，但身份不同，不便多言，你自己多加小心，沈家的处境一年比一年难过，虽然隐居云山，可江湖路远，很多事，沈家也无法全然置身事外外。“

　　因为苏雅在京都守店，除了春节，鲜少返回云山，两人相处的时间很短，无法像儿时一样出入相伴，现在相逢，两人把酒言欢，畅谈到半夜才睡去。

　　苏雅将自己在京都的所见所闻统统告诉了沈千军，后者也将自己一波三折的菲国寻宝之旅讲给了苏雅听。

　　翌日一早，沈千军就起来了，他要去参加李维进的追悼会，早在他们返回菲国前两日，李维进的尸体就抵达了云山市，追悼会的工作都准备就绪，只等猎宝组的成员返回。

　　下午，京都缉私局总部会派人过来接收青铜爵尊，另外还会对猎宝组的行动进行表彰工作。

　　在前往追悼会的路上，沈千军无奈道：“阿雅姐，你为什么跟着我？“

　　一身简装的苏雅挽着他的胳膊笑道：“没办法，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我说过，在你没有返回沈家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脱离我的视线，我没有报告给老爷子就已经是看在了往日的情分上。”

　　“我是去参加追悼会，不是去玩。”

　　苏雅不满道：“我又不是去玩，我也可以参加追悼会呀，作为华夏公民，我也有权利向英雄致敬，不过真看不出来，你这个猎宝组的组长当得挺认真呀，我以为你只是想要玩一玩罢了。“

　　眼神中露出一丝追思，沈千军感慨道：“之前任意妄为，现在好歹算是将一身所学用在正道，老爷子应该不会反对了吧，毕竟我爸替缉私局办事，老爷子算是默认了“

　　当沈千军和苏雅到达了缉私局的大礼堂时，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许多缉私局的同僚都到场了，大会堂中心放置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棺材，李维进被入殓师打理后的尸体放置其中，一身黑色的正装，四周装点着白色的菊花，棺材的背后是一排排的花圈，上面写着许多缅怀的话语。

　　在人群中，沈千军看到了程雪菲的身影，她正穿着警服，胸口带着白色礼花，身旁是同样警服的梁浩然。

　　看见沈千军，程雪菲迎面走了过来道：“李叔的家属还那边，你作为猎宝组的组长，要去慰问一下。“

　　沈千军抬头看了看礼堂中放置的黑白遗像，李维进穿着制服，露出了宽厚的笑容，沈千军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似乎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