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话-父命与兄长

第四十九话-父命与兄长

　　‘情况好多了吗？’我看着岚从楼上走了下来的问。

　　‘依照她这种消退的程度进行下去的话，应该是还要二、三天才会醒过来吧？’

　　‘唔…’虽然是少掉个麻烦的圣龙了。

　　但是我好像…做了什么太过于超过的事情了的。

　　‘爸爸你是在担心怡吗？放心吧。依照怡那种个性，她还是会一样缠着爸爸，让爸爸说出让她发生这种状况的话的。’还真是贴心的安慰啊。

　　‘为什么她是这种…怪异的个性啊？’

　　‘不知道呢。’很显然的岚她也是相当的疑惑着。‘不过我们是十三个人，并不代表着我们的个性上会相同的，所以有着十三种个性也是很正常的。’

　　‘这么说也没错啦。但是不觉得你们的个性很极端…’

　　‘极端吗？我们认为只是还好而已。我想，爸爸应该也不想我们只是会单纯的杀掉我们所看不顺眼的生物吧？’

　　‘这么说也对啦。…不对啊！我主要是想问你看看能不能把个性给矫正而已。像怡的个性，她迟早有一天会真正的成为一名变态的！’

　　‘爸爸你不是已经将她列入变态了？’

　　‘嗯…是没错啦…’我真的已经把她列入了吗？

　　记得以前…伊斯军中的变态也不少啊…可是我并不排斥怡的那种奇特怪异的变态。嗯…至少怡不会伤害我就是了…

　　我又想了想的摇了头。

　　‘至少怡那种方式并没有伤害到我。所以我不怎么排斥她，顶多…觉得有些恶心而已吧？’我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饼干吃着的说。

　　‘只要爸爸不讨厌、不抛弃她就好了。’她笑的真甜。

　　带着些许的无奈着，我又开始继续的吃着饼干。

　　‘就算我想甩都甩不开。这是事实，你也不会否认我所说的吧？’

　　‘不否认。’她笑了笑的就走往了厨房。‘爸爸应该饿了吧？我这就去帮爸爸准备餐点。’

　　‘唔？喔…’

　　次日的，我在客厅里坐着，嗯…手中的书快看完了啊…

　　又快要没书可看了。

　　‘呼啊……。’真是慵懒的声音啊。

　　我看了声音的来源，从楼梯那边传来的，而从二楼那边沿着楼梯走下来的是纱。

　　‘昨晚睡的不好吗？’我看着她那没什么精神的表情问着。

　　‘唔…勉强可以说上睡的好吧…因为肚子饿，睡不太着…’她把手放在肚子上的说着。

　　‘肚子饿吗…厨房里面有些面包，看你要不要吃。’

　　‘那个不会饱的…’她坐到了我的身边的说着。‘为什么爸爸每天都在看书…’

　　‘因为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才看的啊。’

　　‘可是这本的内容都是魔法基础理论的…爸爸不是很讨厌看这种东西的吗？…可能讨厌吧？’

　　‘这都是为了打发时间的啊…有东西能转移掉注意力而不在乎时间的，能不好好的利用的话，那么我就会一直的无聊下去了。’我承认纱她说着没错，这本《魔法基础理论》我是真的看不懂就是了。‘附注，我是真的很讨厌这类型的书。’

　　‘既然这样…那爸爸为什么…要看？如果不看的话，爸爸不就不会讨厌了…也许就不会讨厌了。’又一个说话方式奇怪的圣龙。

　　‘是啊。不看的话，也许就不会讨厌了。’问题是，我已经看了啊…都已经看了还能怎么办？

　　‘那爸爸就不要看了嘛…与其看那个，不如、不如…不如看这个瓶子…’

　　我为什么要看那个瓶子啊？

　　难道是要我说，“啊…瓶子啊！看你这个形状是多么的优雅，这优美的圆润外形能带给人有如冬天的冰雪一般的冰凉”之类的话吗？

　　‘不好吗？那…这张桌子呢？也许能比那本书更容易打发时间吧…也许吧？’

　　‘呃…多谢你的好意…’她怎么都是在说一些奇怪的事情。虽然跟怡比起来，她这样算是正常的…圣龙之中属于我所能理解的好像没几个的样子…？

　　‘…嗯。能帮上爸爸的忙…真是太好了。’

　　‘嗯嗯…好乖好乖…’我轻轻的用着我的右手拍了拍她的头。‘爸爸我呢…先去帮你们准备晚餐好了。’

　　时间充分的很，所以我可以花很多时间去慢慢的调理出我所要的味道。不过问题是，我所要的味道通常都达不到我所要的目标啊…

　　‘那我…可以帮忙吗？也许我帮的上爸爸的忙。’她出手抓住我的衣服的速度比她开口说出来的速度还快的。

　　‘帮忙吗…？’说的也是，如果有圣龙帮我从地下室中的储藏室把肉给搬上来的话，我会比较省时间跟体力，也比较不会让身体的状况又变糟的。‘那可以请你到地下室那边把这种大小的肉块拿到厨房的调理台上吗？啊！对了对了，这种大小的肉块只要三块就好了。三块就能做出三十人份的炖肉汤了。’

　　我一边说着的边用手划出了个大小。

　　‘肉吗？我很快就回来了。也许会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她说话后面，都会说出对自己先前所说的话产成疑惑的话啊？

　　看着她快步的走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的，我走往了厨房。

　　然后就是完成了前置作业…目前就是在等肉…等肉…等肉…太久了！

　　我走到了地下室的看了一下，虽然很暗，不过我还是可以看到纱站在肉堆前面，她是在干麻？

　　‘纱？怎么了吗？’

　　‘爸爸？…嗯…对不起…爸爸，请问…爸爸所说的“三块”是几个…’她…不会算数吗？

　　‘所谓的三块呢…就是…’我从架子上搬下了三块各自重达五品左右的肉块下来。唔…胸口又开始痛了。‘三块就是这样，一、二、三。’

　　‘喔喔…’这种如同只是单纯的将肺中的空气放出来的叹息声代表着是什么意思？‘原来这就是三块啊？也许算数这东西真的很简单呢。’

　　‘与其说这些，还不如快帮我把这三个搬到厨房去。’唉…这种痛苦的出现的理由是因为…

　　‘是因为麻烦事情变多了吧？’我看着搬着肉往楼梯走上去的纱的背影说着。‘算了，至少这是“和平的麻烦”，算是很好的了。’

　　小小的抱怨完后的，我就跟在纱的后面的手上楼去了。

　　到了厨房的，纱她将肉放在调理台上后的，就站到了一旁去了。那么之后就是我的辛苦时间了。一份就准备在晚餐的十间吃，另一份就是在晚餐过后留下来预备给那些有打算要吃宵夜的圣龙吃。

　　夜，用完餐后的我坐在宿舍的屋顶的看着夜空。夜空啊…

　　‘喔喔喔…爸爸，晚安啊。’这声音是怡的…

　　回过头去看，果然是怡。

　　‘身体好多了吗？’

　　‘好多了。’

　　‘是吗？那你现在还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的？比如说有没有变的很想睡觉之类的。’

　　‘我肚子饿了…只有这样而已。’

　　‘肚子饿啊？忍耐一点吧。现在洛在厨房看火，大概再等个一小时左右就能吃了。’我看了在我身边的“月轮”说着。

　　‘一小时啊？还真是久呢。’

　　‘是啊…真是久呢。一小时是久、一天也是久、一年也是久，甚至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也是久。’

　　‘爸爸你在说什么呢？’

　　‘不。我随便乱说的。要喝茶吗？’我从小袋子中取出了二杯热茶的说。‘虽然这原本就是你们的了。’

　　‘谢谢。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怡她在说完的，就走到了我的身边将热茶给接了过去的坐了下来。‘不知道爸爸对占卜有没有兴趣啊？’

　　‘占卜？那是什么？’虽然怡她这话说的让我觉得有些的莫名其妙的，但这还真是个新颖的辞啊。

　　‘以伊斯跟沙特的话来说，叫做预言。’怡她说完的就喝了口茶之后的养望着夜空。‘而会占卜的人则是又称做“预言者”。不过预言者也不代表着就是会占卜的人，另外还有一种就是“看的见随时会有变动的未来的人”。’

　　‘喔…原来这就是预言者啊…你学识真是广阔啊。’

　　‘喔喔…’错觉吗？她现在的笑容是给人相当的温暖的笑容，虽然那双眼依旧是没有着光彩就是了。

　　‘你不到楼下去好好的休息，在我身边的就只是要说这些而已吗？’

　　‘嗯。因为我接下来想跟爸爸问一件事。不知道爸爸是否愿意听一下我的问题呢？’她用着那温暖的笑容的看着我。真是让人不习惯啊。

　　‘问题？如果我能回答的话…’

　　‘那么，我的问题是，爸爸你认为一般来说，能让伤口自然治愈的速度加快的条件主要是什么呢？’

　　‘这个喔？让我想一下喔…’能让伤口加速恢复的主要条件？应该是…‘在伤口上敷上适合的草药、有充足的休息、绝对的静养环境、营养补充足够、舒适的气候…当然这是就我所猜测的啦。’

　　不过这个问题跟她刚刚的话有什么意义在吗？咦？她什么时候拿出纸笔的？而且她在抄写什么？探头过去一看，我刚刚说的她都抄下来了。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啊？’我看着她还着动着的右手说着。

　　‘因为我们想让爸爸的伤快的好起来啊。’她还是继续的写着，只差几个字就能写完了。‘这样爸爸就能够跟我们一起玩了。’

　　‘玩…’我跟龙一起玩的话，我活命的机率会不会很高啊？想错方向了，应该是要想，我跟龙一起玩耍的话，我死亡的机率会不会超高的啊？

　　‘欸…我们都很期待着跟爸爸一起玩雪仗游戏呢。’她这话我听的出来她确实是在期待着我的伤势快点完全的恢复。

　　不过我想啦，我想就算我伤好了来跟她们玩雪仗的话，应该是我单方面的被欺负吧？毕竟我上次就被洛所丢出的雪球砸飞了好远的一段距离，以一颗雪球来说，能把我这重达七、八丁的人打飞将近四十轮远的距离应该算是很猛的一颗雪球了吧？

　　‘我尽量的让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快一点吧。’前提是我的“尽量的恢复快一点”的这一点如果没被你们所“干扰”的话…

　　‘我们会很期待爸爸的身体快点康复的。那么，我先离开了…呵呵…’

　　我看着她站了起来的走往了楼梯那去，不知道为什么的，我有着不好的预感。

　　‘晚安，请问，沙罗教官在吗？’

　　突然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下传进了我的耳中。是谁呢？

　　探头看往了下面，那是一名骑士。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穿着跟骑士铠甲差不多等级的铠甲。

　　‘请问你是哪位？’我对着他轻喊着。如果喊太大力，胸口一定又会痛的。

　　‘您好！在下的名字是恒坦?亚坎，来此是为了跟住在此的沙罗教官商量的。不知道沙罗教官是否能与我见上一面呢？’

　　找我的？找我做什么？真是奇怪啊…还有就是亚坎这个姓…

　　‘请等我一下。’

　　我在说完的就急忙的走到了楼下，开了门的。他的胸口上果然有着骑士勋章啊。

　　‘在外头会很冷，还是请进屋内取暖一下吧。’

　　‘谢谢您。’

　　在他进到了屋内的，我将门给关了起来，并等他坐了下来之后的才跟着他坐下。这点礼仪是必要的。因为虽然再这所学院的名义上身分是教官，但是面对于骑士还是要有…

　　‘不知道骑士大人来寒舍是有何事情呢？’

　　‘请问，您就是沙罗教官吧？’为什么他要对我用敬语啊？

　　‘别叫我教官了。请直接叫我沙罗就好了。’

　　‘好的，那么，沙罗先生，我来这，是有事想拜托您。’他的表情真是严肃。

　　‘如果我能够办的到的话。’

　　‘那么，我就直说了。请您将我的妹妹交还给我。’

　　‘啊？您的妹妹…？’

　　‘您知道的，就是熙薇，熙薇?亚坎。’

　　‘熙薇…等等？熙薇她不是已经跟你们家脱离了关系了？怎么你会找上我，并要我把人交给你的？’

　　‘我的妹妹脱离了家族是脱离了家族，但是她仍然还是我的妹妹，虽然大哥已经默许你来照顾她，但是经由我所知道的，你非但没有遵照我哥哥的意思好好的对待她，还让他给苍狼的士兵们给看管着，所以我要带走她。’

　　‘这样的吗？虽然我是觉得你要带走她我是没意见啦，但是你不打算问她的意见吗？’

　　‘我是会问，但是无论结果是如何的，我都会带走她。毕竟你自己最清楚这里在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的确的，这里在未来是很有可能会演变成战场的所在地…’把熙薇留在这里的确是不太好。

　　不过却又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因为熙薇的身边是雷狼在保护她的…

　　‘我知道了。这是为了熙薇的安危着想，所以你所做出的决定相当的正确。’我的确是不想让熙薇看到战争的真实面貌啊。

　　‘谢谢您相信我所决定的选择。此外的就是我父亲要我转达给您的信。’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我，并示意要我当着他的面看着信的内容。

　　于是的，我将信封给打开了。

　　“非常感谢教官您，我的女儿，熙薇?亚坎终于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主见了，虽然这是见不得人的主见，但与家族脱离关系这是她第一个所做出的决定，她十分的勇敢，但也十分的愚笨。虽然我知道贵族是不能以这种言词来说自己的孩子，但我所说的是事实，对吧？

　　“虽然我对她是很严苛的、不人道的，但是这是出自于我对她的爱。我希望他能够学到更高的礼仪，我希望我所教导她的礼仪能够让当今的王子能够多注意她，所以我往往都不自觉的用着最高标准的要求去要求她做的完美，虽然我知道我这样做是错误的，虽然我知道我在她的背上留下了许多伤痕，但是，这是我所决定的选择。我确信，这的确是能够让熙薇在未来能更有着更美好的生活的方法。虽然与我所想像的有些出入，但是我是相信着你也有那个能力。”

　　熙薇的父亲啊…你会这么想是因为先前透过法瓦理学院的巫师的帮助送到的钻石来作为基本的区分吧？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不能够将我的女儿交给你。其原因你应该也很清楚。”

　　原因我很清楚？什么原因啊？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够一生不用烦恼衣食娱乐等事情，所以我并不能容许熙薇待在你的身边，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儿子带着将你给我的钻石找你，并将那些个钻石还给你的理由了。是的，对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业的教官是不能够让我有所信任的。还有就是身分上的差距，身分上的不同。熙薇虽然被我用口头上的话给逐出了家门，但她始终是我们亚坎家的一份子。而我也已经跟兹亨家的家长谈过了，对方…”

　　看到了这边的，我就很干脆的将信给折了起来。虽然后面还有几行字就是了，不过我猜想应该是打算用身分啦、地位啦、财富之类的东西来打压我吧？

　　‘您看完了？’

　　‘嗯。你父亲的意思非常的明显的是误会我花那笔钱的理由了。’

　　‘误会？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只知道我是受到了父命所托，前来带熙薇回家而已。’

　　‘很遗憾，我不打算将熙薇交由你带回去了。不，应该说，我不会让你将熙薇给带走的。’我看着他那逐渐转为愤怒的表情说着。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打算要对你刚才所说的话做出反悔的举动吗？’

　　‘我只是说我没意见，这并不代表这就是我所做出的选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刚才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的选择。’

　　‘您…’

　　‘你可知，为何我当初会想办法凑足那些钻石来“买走熙薇”？…我承认我先前帮助熙薇的那件事其实是跟买卖人口差不多的动作。但那是因为我知道熙薇她并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拘束，她是向往着自由的一个天真的小女孩。我并不希望再看到和我有着同样经历过的小孩在这种近乎是恐惧中的训练般的生活来渡过她的前半段人生，也不希望她往后的人生都是由他人来决定的。所以我才帮助她的。又再说了…其实你也是很关爱你的妹妹的，难道你就忍心的看着你的父亲将熙薇嫁到那个在外有着许多不名誉的兹亨家去吗？’我边说着的边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他。

　　虽然脑中的记忆是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我隐约的就是记得我是帮助熙薇逃离那种婚姻的…如果没记错的话。

　　不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胸口变的有些的疼痛。

　　而他则是在看了信之后的脸扫逐渐的暗沉了下来。

　　‘父亲还是没有打算要更改这…这决定吗…？将熙薇嫁给兹亨家并不是…’

　　沉默，在沉默之中的，他的脸上只中都是沉思的表情。他在思考些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在思考着父亲的命令跟妹妹的生活哪个比较重要、也许是在思考这边的生活跟家里的生活哪边会让熙薇感到比较轻松愉快。总之，这应该是他的最后的选择了吧？

　　突然的，他站了起来的走往了门外。

　　‘我要去看看我妹妹，可以的话，麻烦您帮我和守门的士兵们说通一下吧。’他的背影让我看起来觉得有点没落。

　　‘嗯…但是我先说好，能和熙薇见面就不代表着你可以将熙薇带走。’

　　‘这我知道。我只是想和我的妹妹见上一面，还有就是，我想花点时间跟她聊一下而已。等这件事之后的，我就要启程回到王都去回报任务。’

　　‘…我知道了。’

　　我站了起来的跟他一同走往了大门。

　　‘爸爸？宵夜快好了，你不先吃完宵夜再离开吗？’

　　‘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绯琰！好好的跟在爸爸的身边。’

　　‘是。’就再洛说完的时候，从厨房里面传来了绯琰的声音。

　　不过绯琰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总之，现在要去熙薇那边的人数包含我在内的已经变成了三个人了…

　　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