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生生不息

第五十章 生生不息

又是一年春天。

山上的花开得正好，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一片一片，像彩色的云。

沈南和书以奎坐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

小黑趴在她脚边，打着呼噜。

囡囡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花。

“姐姐，给你！”

沈南接过花，笑了。

“谢谢囡囡。”

囡囡在她旁边坐下。

“姐姐，你说，以后会怎样？”

沈南想了想，说：“以后，会有更多人来到这里。会有更多孩子出生。会有更多房子盖起来。会有更多田地开垦出来。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好。”

“那丧尸呢？”

“会越来越少。最后，可能会消失。”

“变异动物呢？”

“会和人类和平共处。就像那些狗，那些鸡，那些牛一样。”

“变异人呢？”

沈南看着她，笑了。

“变异人，就是人类。和普通人一样。”

囡囡点点头。

小月也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靠着沈南。

书以奎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是林小苗和林远的孩子，在田埂上跑着，追着蝴蝶。

更远处，有人在唱歌。

不知道是谁，唱的是什么歌。

但很好听。

沈南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

风声，鸟声，笑声，歌声。

还有这个世界的声音。

活着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着远方。

山还是那些山。

天还是那片天。

但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原来的世界，是末日的世界。

是绝望的世界。

是丧尸横行，人心惶惶的世界。

现在的世界，是新生的世界。

是希望的世界。

是普通人变异人一起努力，重建家园的世界。

她站起来。

书以奎也站起来。

囡囡和小月也站起来。

小黑也站起来。

他们一起看着远方。

远方，太阳正在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山上，洒在城墙上，洒在他们脸上。

很暖。

“走吧。”沈南说。

“去哪儿？”书以奎问。

沈南笑了。

“去新的一天。”

他们转身，走下城墙。

走进城里。

走进阳光里。

走进新的一天。

走进新的世界。

——全文完——

尾声

很多年以后，有人问起末世的往事。

一个老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给孩子们讲故事。

讲那个叫沈南的女人，和那条叫大黑的黑狗。

讲那个叫囡囡的变异人小孩，和她的绿色眼睛。

讲那个叫书以奎的男人，和那把从不离身的刀。

讲那些普通人，那些变异人，那些一起活下来的人。

孩子们听得入神。

有人问：“后来呢？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老人笑了。

“后来啊，他们都老了。沈南老了，书以奎老了，囡囡长大了，变成大人了。他们建的那个地方，越来越大，越来越好。后来，那个地方变成了城市，那个城市变成了国家，那个国家变成了……就是我们现在的世界。”

孩子们瞪大眼睛。

“就是我们现在的世界？”

老人点头。

“对。就是我们现在的世界。你们能坐在树下听故事，能吃到饭，能穿上衣，能活着，就是因为有他们。”

孩子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小女孩问：“那个叫沈南的，她还在吗？”

老人摇头。

“不在了。很久以前就不在了。但她留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老人指着远处的山。

“那个地方。那个叫老鹰嘴的地方。还在。”

孩子们看向远处的山。

山上，有房子，有树，有云。

很普通的一座山。

但孩子们看着它，觉得不一样了。

因为有故事。

因为有人在那里活过，爱过，战斗过。

因为有人在那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老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好了，故事讲完了。回家去吧。”

孩子们散了。

老人慢慢往回走。

走到一棵老松树下，他停下来。

树下，有一块小小的石碑。

很旧了，字迹都模糊了。

但还能看清两个字：

“大黑”

老人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

像有人在说话。

老人笑了。

“知道了。”他说，“我会的。”

他转身，走进夕阳里。

山还是那座山。

树还是那棵树。

风还是那阵风。

但故事，还在继续。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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