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归处

第五十四章 归处

那一年冬天，梅花开得格外好。

满树嫣红，像火烧云落在了枝头。

上官清音站在树下，看了很久。

“清音。”顾长渊走过来，“外面冷，回屋吧。”

她摇摇头。

“再看一会儿。”

他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

“长渊，我要走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走？去哪儿？”

她笑了笑，转过头看着他。

“去该去的地方。”

他的眼眶红了。

“多久？”

“不知道。可能今晚，可能明天，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

他握住她的手，很紧很紧。

“我陪你。”

她摇摇头。

“你得留下。石头需要你，秀娘需要你，孩子们都需要你。”

“那你呢？”

“我……”她笑了笑，“我会等你的。就像你等我一样。”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别哭。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他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石头一家都回来了，秀娘做了很多菜，周婆子也难得地多吃了几口。

上官清音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石头，她的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稳重，能干，孝顺。

秀娘，她的姐妹，陪了她大半辈子。老了，但还在笑。

周婆子，她的恩人，虽然嘴碎，但心好。

还有那些孩子们，一个个跑来跑去，叫着她“奶奶”。

她笑着，一个一个应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顾长渊身上。

他也看着她。

眼神里，有不舍，有温柔，有千言万语。

她笑了。

够了。

这一生，够了。

夜深了，客人们都散了。

她躺在床上，顾长渊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清音。”

“嗯？”

“下辈子，我还找你。”

她笑了笑。

“好。”

“不管你在哪儿，不管过了多久，我都找。”

“好。”

“找到了，就不放手。”

她点点头，握紧他的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柔柔的，暖暖的。

那棵梅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像一幅画。

她看着那影子，慢慢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清音，等我。”

她笑了。

好。

等你。

永远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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